第七章 福伊巴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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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大路上出現了五、六個行人。

    桑道夫出于謹慎,不想讓人看見。

    十分幸運,就在左邊五十來步的地方有堵圍牆,一個廢棄的農舍坐落其中。

    沒讓人發覺,桑道夫和同伴藏進了一間黑暗的儲存室。

    即使行人在農舍停留,他們也能藏到天黑而不被發現。

     這些行人是農民和鹽田工人。

    有的趕着鵝群,一看便知是去萊姆河附近的一個市鎮或村莊趕集的。

    他們不分男女,都身着伊斯特裡的時裝,佩帶首飾、紀念章,耳環上飾有寶石墜,胸前有十字架,衣服上有金銀絲刺繡,閃閃發光,鹽工的衣着比較樸素,他們手中持棍,背着袋子,向鄰近鹽場走去,也許要一直走到西部的斯達弄或皮拉諾大鹽場。

     幾個鹽工走到被遺棄的農舍前面,逗留片刻,索性在門口坐了下來。

    他們大聲聊天,相當活躍,談的都是和他們有關的事。

     兩個逃犯倚在一個角落裡,傾聽着。

    或許這些人得知了越獄的事,會談到它,或許桑道夫能從他們的嘴裡,了解到他們眼前是在伊斯特裡的什麼地方。

     沒有一句話談到有關情況。

    無奈,隻好作一些簡單的猜想。

     “本地人既然未說起我們越獄的事,說明他們還不知道。

    ”桑道夫說。

     “這表明,我們離城堡已經很遠。

    由于水流湍急,流速甚快,我們在地下河裡随波逐流,度過了六個小時,所以遠離城堡。

    這一點,不足為怪。

    ”巴托裡回答。

     “對!是這樣的。

    ” 而兩小時之後,幾個鹽工從圍牆前經過,談到他們在城門口和一隊憲兵相遇。

     哪個城市?……他們沒有說出名字。

     這使兩個逃犯感到擔心。

    憲兵來到各地,大概是受到差遣,追捕他們的。

    他倆決定躲在農舍裡,直到天黑再說。

    饑餓折磨着他們,他們卻不敢離開藏身之處,隻好強忍着。

     下午五點左右,路面上果然響起了一小隊騎兵的馬蹄聲。

     這時已爬到圍牆門口觀察情況的桑道夫,匆忙回到同伴身邊,并把他拖到儲存室内最黑暗的一個角落。

    他倆一起藏在一堆荊棘之下,一動不動。

     在隊長的帶領下,六個憲兵一路上坡東行。

    隊長命令在此停下,兩個憲兵和隊長跳下鞍馬,其他憲兵在馬上待命。

     四個憲兵繼續上坡奔向遠方,隊長和兩個憲兵把乘騎拴到圍牆外面破爛不堪的栅欄上,然後坐下聊天。

    躲在貯藏室深處的逃犯,聽得清清楚楚。

     “是的,今晚我們要趕回城裡。

    今夜如何行動,還要請示上面。

    也許特裡埃斯特會打來電報,作出新的指示。

    ”隊長在回答一個憲兵提出的問題。

     “我真擔心,我們追捕逃犯的時候,他們已逃到誇爾内羅灣那邊的河口去了。

    ”第二個憲兵說。

     “有可能,因為他們相信那邊比這裡安全。

    ”另一個憲兵回答。

     “他們逃到那邊去,也免不了被發現。

    ”隊長反駁,“全省的海岸,從南到北,已布下天羅地網了!” “我想,在皮拉諾和卡波的斯特裡亞的鹽田裡,也正在搜查呢。

    逃犯在那兒更容易躲藏,并可搞到一條小船,橫渡亞得裡亞海,到裡米尼或威尼斯去。

    ” “瞎折騰!他們本該老老實實地呆在牢房裡!”一個憲兵世故地說。

     “是呀,即使今晚在比科深淵撈不到屍體,早晚也會捉到他們的!現在呀,人可能都死了,我們不該來這裡的,這麼熱。

    苦死了!”第一個憲兵補充道。

     “誰說沒死呢?”隊長接着說,“福伊巴河可能已經執行過死刑了。

    山洪爆發的時候,犯人選擇了這條道兒逃離畢西諾城堡,可以說再糟不過了!” 原來福伊巴河就是把桑道夫和其同伴沖下來的那條河!畢西諾城堡,就是他們被捕後受到關押、審判的地方!也就是要處決他們的地方!桑道夫對畢西諾這個城市并不陌生。

     憲兵的話到此為止。

    從這幾句話中,逃犯卻得知了他們急需了解的一切。

     隊長站了起來,沿着圍牆的栅欄來回踱步。

    期待着憲兵回農舍與他會合。

    有二三次,他步入破爛不堪的房舍,察看各房間的情況,要說是懷疑,倒不如說是職業習慣而已。

    他一直走到了儲藏室的門口,若不是裡面漆黑一片,逃犯定會被他發現。

    他甚至走進室内,刀鞘碰着了那堆荊棘,卻沒有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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