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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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已下了幾次陣雨,但時間不長。

     他們還像往常一樣,手牽着手,很少說話,而是繼續向前走。

    娜迪娅注意看看兩邊的情況,一天休息兩次,夜裡隻睡六個小時。

    在一些小棚子裡,娜迪娅發現了一些羊肉,這是本國常見的食物而且賣一個半戈比一磅。

     但是與米歇爾所希望的恰恰相反,這裡找不到一頭馱重的動物。

    所有的馬、駱駝要麼被殺掉,要麼被帶走。

    他們還是必須徒步穿過這令人生厭的草原。

     鞑靼的第三縱隊在去伊爾庫次克的路上,一路留下種種痕迹:這裡一匹死馬,那裡一輛廢車。

    那些不幸的西伯利亞人的屍體橫在路上,一般都是在村口。

    娜迪娅抑制住自己的厭惡之情,看着這些屍體! 實際上,他們的危險不是在前面,而是在後面。

    埃米爾的先遣隊由伊凡-奧加烈夫指揮着,也許即刻就會出現在後面。

    送往葉尼塞河下遊的船隻此時已到達克拉斯諾雅斯克而且已經啟用。

    因此路對他們是大開着。

    在克拉斯諾雅斯克與貝加爾湖之間沒有俄國軍隊抵擋他們,因此米歇爾預料到鞑靼偵察兵會很快出現。

     每次休息時,娜迪娅都要爬到小山上,焦急地看着西邊,但還沒有看見有揚起的塵土标志着騎兵的接近。

     然後他們又接着往前走,當米歇爾感到自己在飛快地拖着可憐的娜迪娅往前走時,他會放慢一些。

    他們很少說話,即使說話也隻談尼古拉斯。

    年輕的姑娘回憶着這位同伴幾天前為他們所做的一切。

     在回答中,米歇爾盡量給娜迪娅一些希望,而自己卻不曾感到過,因為他非常清楚那個不幸的人逃不過死亡。

     有一天,米歇爾對娜迪娅說:“你從不跟我說起我母親,娜迪娅!” 他的母親!娜迪娅從不願談起。

    為什麼要勾起他的悲傷呢?這位西伯利亞老人還在世嗎?難道他不是給躺在托木斯克草原上的她的屍體最後一個吻嗎? “跟我說說她,娜迪娅,”米歇爾說,“說吧,我會高興的。

    ” 然後娜迪娅做了她以前從未做過的事,她講述了從鄂木斯克第一次見面以來她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

    她說她有一種無法說明的直覺驅使她走向這位老婦人,盡管不知道她是誰,自己又能給與她什麼樣的照顧以及從她那裡得到什麼樣的鼓舞。

    那時,米歇爾-斯特羅哥夫在她眼裡隻是尼古拉斯-科巴諾夫。

     “我應該是哪個呢?”米歇爾回答說,眉宇間布滿陰雲。

     過一會兒,他繼續說:“我已食言,娜迪娅。

    我本已發誓不再見到母親!” “但是你并不是有意要去見她的,米歇爾,”娜迪娅回答道。

    “隻是由于機遇把你帶到她的面前。

    ” “我已發誓,無論發生什麼,決不背叛自己!” “米歇爾,米歇爾!看見鞭子舉起來就要怞打在她身上,你能控制住自己嗎?不!任何誓言也無法阻止一個兒子救助自己的母親!” “我已食言,娜迪娅,”米歇爾回道,“願上帝能原諒我!” “米歇爾,”姑娘又說,“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你認為不應該的話,就别回答。

    我不會生氣的。

    ” “說吧,娜迪娅。

    ” “既然沙皇的信已被奪走,為什麼你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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