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關燈
願意去開墾土地、播種收割呢?到處人們都揮舞着鶴嘴鋤開挖礦井,但走遍這個地區卻看不見一把鏟子。

     然而,娜迪姐有時也會不去想貝加爾湖地區,她的思緒又回到她現在的處境。

    父親的形象慢慢在她的頭腦裡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她慷慨的同伴第一次出現在烏拉底米爾的火車上時的身影。

    她回想起途中他對她的殷勤,他到達警察局,在那裡真誠樸實地稱她為妹妹,還想起在伏爾加河上行船時對她的友善及在烏拉爾山可怕的風雨之夜他冒着生命危險救她脫險的一切。

     就這樣娜迪娅一直在想着米歇爾,她感謝上帝賜給她這麼一個勇敢的保護神,這麼一位慷慨而有見識的朋友。

    她知道和他在一起。

    在他的保護下很安全。

    沒有一個哥哥能比他更能幹,所有的障礙似乎都排除了,到達她要去的地方隻是一個時間問題。

     米歇爾也在沉思,他也感謝上帝讓他遇上了娜迪娅。

    他們相逢同時也使他能做一件好事,而且又給他提供了隐藏真實身份的手段。

    這姑娘鎮靜而勇敢,他很喜歡。

    說實在的,難道她是他的妹妹嗎?他對這位漂亮勇敢的姑娘的感情與其說是愛慕倒不如說是尊敬。

    他感到她有一顆所有人所敬仰的純潔而非凡的心靈。

     可是,因為米歇爾已踏上了西伯利亞的土地,那麼現在他就要開始面臨那許多的危險了。

    如果記者們沒錯,如果伊凡-奧加烈夫真的已經穿過了邊境,那麼米歇爾的一切行動都必須極度謹慎小心。

    現在情況已變化了,在西伯利亞到處都是鞑靼人的密探,一旦他作為沙皇信使的僞裝身份被人發現,他的旅程也就結束了,同時還會搭上他的生命。

    米歇爾此時比任何時候都更沉重地感到他肩頭責任的重大。

     第一輛馬車裡的人們的腦子裡就是這樣思緒萬千,那麼第二輛車裡的情況又怎麼樣呢?沒什麼異常。

    阿爾西德滔滔不絕地說話,布朗特卻隻應付似的講一兩句話。

    在穿越西西伯利亞時,兩個人看待事物各有各的見解,并記錄下旅途中所發生的事情。

    但路上發生的事沒多少而且大同小異。

     每到一站記者們都會從馬車上下來與米歇爾待在一起。

    隻有在要去驿站吃飯時娜迪娅才下車。

    而吃飯時坐在桌上她總是沉默寡言,對别人的談話也很少答腔。

     阿爾西德言行十分得體,不失禮節。

    顯然他對這個年輕姑娘印象深刻,他很欽佩這姑娘身上沉默的力量,這使她能夠忍受這漫長而困苦的旅途上的一切勞累。

     旅途中不得不做一些停留,這讓米歇爾覺得非常不願意。

    于是每一站他都催促快點出發,他總是叫醒旅店老闆,催促馬車夫上路,迅速套好馬車,每餐飯也吃得很匆忙,這與用餐時慢條斯理不亂章法的布朗特太不協調了。

    吃完飯後,他們馬上出發,因為他們花錢像公子哥兒們一樣慷慨大方,所以趕起路來像鷹一樣迅速,正如阿爾西德所說,他們付的錢是“俄羅斯鷹”。

     不用說在餐桌上布朗特并不注意那姑娘,因為這位先生不習慣于一心二用。

    而這個姑娘也是他不願和他同伴談論的為數不多的幾個話題之一。

     有一次阿爾西德問他認為這姑娘年紀多大。

     “什麼姑娘?”他很嚴肅地回答,半閉着雙眼。

     “哎呀,尼古拉斯-科巴諾夫的妹妹。

    ” “她是他的妹妹嗎?” “不,是他的祖母!”阿爾西德回答,對他的漠不關心很生氣,“你認為她有多大年紀?” “如果她出生時我在場,那我就會知道。

    ”布朗特草率地回答。

     此時他們經過的地區幾乎是一片沙漠,天氣很好,天空中飄着幾朵雲彩,氣溫更宜人了。

    如果馬車上裝上彈簧的話,坐車的人就沒有什麼可抱怨的了。

    他們付的車費與驿站二人乘坐的四輪轎式馬車一樣,他們的車速之快也就不言而喻了。

     在田野裡幾乎看不到西伯利亞的農夫,這裡的農夫特征很明顯,都是一副陰沉蒼白的面孔。

    一位著名的旅行家曾把這裡農夫的臉與卡斯帝爾的農夫的臉做過比較,認為後者的更顯得高傲。

    随處可見一些村落荒蕪人煙,這就證明鞑靼部族曾兵臨
0.08130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