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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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

     順希爾河河谷而上,依次經過裡伐傑爾鎮、洛尼埃鎮、佩特香尼鎮、貝特裡亞鎮。

    它們位于煤礦附近,要知道那一帶可是個富饒的煤田。

    再遠處,山巒疊嶂,令人驚歎。

    山腳下樹木繁茂,山腰也郁郁蔥蔥,山頂則是一片不毛之地。

    陡峭的累底埃紮脫峰與帕林峰雄踞群山之巅。

    最後,跨過哈茨克山谷的馬斯河,在迷霧中隐約可見特蘭西瓦尼亞境内遠方的阿爾卑斯山的輪廓。

     群山環抱着一個小盆地,以前曾是湖泊,兩條希爾河流入其中,又穿過山巒奪路而出。

    現在,小盆地中蘊藏着豐富的煤礦資源,這利敝兼有。

    高聳的磚砌煙囪混在楊樹、枞樹、山毛榉的枝幹中;濃濃黑煙使以前充滿鳥語花香的純淨空氣變得污濁不堪。

    但在本故事發生的年代,盡管工業的巨手已伸入了這個礦區,但它粗犷的原始風貌還沒有喪失殆盡。

     喀爾巴阡古堡始建于12、13世紀。

    那時,處在王公貴族的統治下,寺院、教堂、宮廷、城堡與城鎮、鄉村一樣悉心經營城防工事。

    貴族和農民相互照應,防備各種外來侵略。

    這足以說明為什麼古堡的城壁、堡壘和塔樓具有封建防禦工事的特點。

    又是哪位建築師把它建在懸崖峭壁的高地上?沒人知道,那位非凡偉大的大師湮沒無聞,除非他就是流傳在瓦拉西亞民間而深為人稱道的那位羅馬尼亞人馬諾利,他在尼爾戴、達爾吉斯修建了著名的魯道夫黑色城堡。

     雖然大家對城堡的建築者有着幹般猜測,但誰擁有這座古堡,卻清楚明了。

    德戈爾茲家族曆代男爵自古以來就是本地的領主。

    他們參加過特蘭西瓦尼亞地區曆次血腥戰役;他們抗擊過入侵者的匈牙利人、薩克遜人,以及澤克萊爾族人;他們的姓名憑此載入了“岡底斯人”和“多依那人”的戰争史冊,後人對那段殘酷的歲月永生難忘;有句著名的瓦拉西亞諺語是他們的座右銘:“戰鬥至死”(Dapemaoete),他們抛頭顱,灑熱血,為獨立而戰,——這鮮血承繼于他們的羅馬尼亞先民。

     衆所周知,他們曆盡艱辛,無限忠誠,勇于獻身,但這支勇毅民族的後代卻淪落為奴,喪失了政治地位。

    他們蒙受過三代貴族的蹂躏。

    然而,這些特蘭西瓦尼亞的瓦拉西亞人誓不低頭,試圖打破套在脖子上的枷鎖,未來屬于他們。

    他們帶着不可動搖的信念,反複重申這句凝聚了他們全部追求的誓言:“羅馬尼亞民族永生!”(Romanonpere!) 19世紀中葉,德戈爾茲男爵家族隻剩下一根獨苗魯道夫男爵。

    他出生在喀爾巴阡古堡裡,年紀輕輕就目睹了整個家族的衰落。

    22歲時,他在世上已是孑然一身。

    他所有的親人相繼辭世,就像那株百年老山毛榉的枝杈,一年年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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