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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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拿到手,就有可能偵破。

    唉!現在晚喽,這一次我們又輸了。

    ” 同樣是一月二日的早晨。

    “觀雪莊”旅館周圍與昨天早上一樣,漫天飛雪。

    八點鐘吃早餐時,大家都集中在食堂,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睡眠不足,眼睛裡充滿了血絲。

     京子幾乎徹夜未眠,一方面由于矢部的屍體停放在二樓;另外,電話斷線,走雪車被人破壞,這些怪事接踵而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知道了田島的事情。

    森口曾說過這裡的田島很可能是殺害出租汽車司機的兇手,作案時弄到了“觀雪莊”的請柬,逃這兒來的。

    因此這個人是冒名頂替。

    假如森口的話說對了,這個田島就是殺人犯。

    早餐和昨日一樣,吃本地的煮年糕,本來京子喜歡吃年糕,可是今天沒有一點食欲,僅僅吃了幾口。

    京子不時地偷偷瞥田島一眼。

    也許因為聽了廣播和森口的話,怎麼看他那張四方臉,怎麼象是罪犯。

     太地亞矢子可能沒有聽到廣播,她仍然親昵地和鄰座的田島說話,并且鼓勵他:“加油滑,早到K鎮早回來,我等着您。

    ” 不知道五十岚在想什麼,呆闆的臉上毫無表情,一言不發地嚼着年糕。

    京子心想是否把田島的事告訴這位犯罪學研究生,說不定他會贊同森口的想法。

     早川是個稱職的旅館老闆,他千方百計地安撫大家的情緒。

    早飯時,故意播放了輕快的桑巴舞曲。

     “過了一會兒,田島先生如果滑雪去K鎮,我們大家就不必擔驚受怕啦。

    ”他笑容滿面地寬慰着大家。

     京子聽了早川那一席話,懷疑田島是否能順利地到K鎮去聯絡。

    他如果是個冒名頂替的罪犯,怎麼會去叫警察呢?他肯定趁此良機逃往他方。

     早餐結束了,雪還在飄飄灑灑地下着。

     “雪一停我就出發。

    ”田島說完就又和太地亞矢子到酒巴間開始對飲起來。

     京子為了擺脫那莫名的驚恐,叫森口和她一同去玩地秋遊戲。

     兩個人來到滾道眼前,剛拿起地球,森口“哎呀!”了一聲,驚愕不已地說。

    “靶棒不夠埃”“知道。

    不是隻有九支嗎?” “不對,隻剩八支了。

    ” “啊?”京子拿眼睛數了一遍排列整齊的靶棒,真的隻剩八支了。

    比昨天又減少了一支。

    兩個人圍着滾道找了一圈,沒有找到。

     “奇怪!明明昨天還有九支嘛。

    ” “難道有人把它藏起來了?”森口吞吞吐吐地說着,臉色突然變得陰沉起來。

     “您怎麼啦?”京子忙問道。

     森口神情不安地說。

    “我又想起了那可怕的事。

    ” “什麼事?” “來這兒的途中,我曾講過外國推理小說的事吧。

    ”森口幹巴巴地說。

     “是在某孤島,旅客全部被殺害的故事嗎?” “是的。

    那也是發生在旅館裡的事。

    其中有十個印第安人小偶像。

    起初與旅客人數相同,每當死一個人,偶像就相應地減少一個。

    難道說這個地球的靶棒也是死一個人少一支嗎?” “别說這種吓人的話了。

    ”京子說話的聲音已近似悲鳴了。

     這時候,五十岚來到他倆身旁。

    京子想避而不談這些晦氣的事情,而森口又偏偏把這個想法對五十岚叙說了一遍。

     五十岚邊點頭邊稱“有道理“,可是,他又馬上哈哈大笑起來。

    “想法倒滿有趣,然而情節不太合乎邏輯。

    最初靶棒有九支,後來又丢了一支,對不對?” “對。

    ” “可是,住在這幢旅館的客人隻有六位。

    包括老闆早川也僅有七個人,與九支靶棒數目不符埃”“就是嘛。

    ”聽了五十岚的話,京子的精神為之一振,瞪了森口一眼,“少拿那不吉利的故事來吓唬人!” “經您一提醒,我也發現數字不符埃”森口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五十岚笑道:“您這是讀推理小說太多了的緣故吧,”森口也苦笑起來,“不過,丢失的靶棒哪兒去了呢?” 他們三個人又四處找了一遍,那支靶棒仍然不見蹤影。

    無可奈何,隻好用八文靶棒進行遊戲了。

    京子總想找個機會把田島的事情告訴五十岚,征詢他的意見,但又伯萬一自己和森口的判斷錯誤,後果不堪設想,因為一旦從五十岚口裡傳到田島的耳朵裡,田島必定勃然大怒,準會引起一場大的糾葛。

    所以幾次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中午時分,雪終于停止了,太陽從灰色的雲彩後邊探出頭來。

     田島一個人提前吃完午飯,雄糾糾地挺起胸瞠。

    “我滑雪去K鎮啦,再見吧!” 亞矢子說,“好好滑呀!”說完還輕輕地吻了吻田島的臉煩。

     京子他們簇擁着田島,走進放着滑雪闆的幹燥室。

     然而,就在那瞬間,大家都目瞪口呆了。

    滑雪闆被殘酷地折斷了,似乎對滑雪闆有着刻骨的仇恨,滑雪闆都被折成四截。

     “誰幹的這種事?”早川的聲音象是從喉嚨管擠出來的。

     田島抓起一塊碎片,狠狠地朝牆壁擲去。

    “他媽的,這怎麼能去K鎮!”他發瘋似地喊着。

     京子和森口吃驚地互相觀望着。

     “我們到底怎麼辦?” “我們被禁锢在這個旅館裡了。

    ”森口瞧着一塊塊滑雪闆的殘骸嘟哝地說,“電話不通,走雪車壞了,滑雪闆也不能用了,我們都被封在‘觀雪莊’這個罐頭裡了。

    ” “誰幹的這種缺德事情?” “不知道。

    但是,有人企圖把我們困在這幢旅館裡。

    ” “是誰?是誰幹的這種喪天害理的事?”京子的叫聲越來越高了。

     森口慌忙制止住她這種悲鳴似的喊叫。

    京子不吱聲了,可是默默地啜泣起來。

    森口把她領出幹燥室,扶她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别哭嘛。

    哭有什麼用?” 京子大聲抽泣了兩三下,擡起滿面淚痕的臉。

    “不來這兒就好了。

    ” “是啊,不過已經來啦。

    ” “我們怎麼辦?” “現在還不知道。

    不過,食物夠吃一個星期。

    這期間總會有辦法與K鎮聯系上的,所以最好不要過于悲觀。

    ” “總會有辦法,什麼辦法?” “二十世紀的世界上,總會有辦法的。

    再說,即使完全無法與外界聯系,K鎮上也會有人惦記這個旅館的情況,例如那個餐館的老闆就知道我們在‘觀雪莊’。

    ” “您說的對。

    ”京子的嘴邊終于浮現出一絲苦笑。

     她想起了“茶之屋”餐館以及和店老闆的閑談,還有那天早上吃過的二○○元的客飯。

    店者闆知道這些旅客是來“觀雪莊”的,也許清楚這裡隻儲備有一周左右的食物。

    所以,“觀雪莊”久不與他聯系,那位老闆一定會擔心,并且向警察報告吧。

     僅僅因為有人知道他們這夥人在“觀雪莊”,這件事不可思議地讓京子放寬了心。

    她感到自己并沒有完全與外界隔絕。

     “我回屋去冼個臉。

    ”京子恢複了女性的羞法,對森口說,“臉被淚水弄得粘粘糊糊了吧?” “請順便到我屋裡拿包香煙來。

    ”森口告訴京子旅行箱裡還有五六盒煙,并且把箱子的鑰匙遞給了她。

     京子回到自己的房間,梳洗化汝。

    薄薄地勻上一層粉,又拿口紅塗過嘴唇,心情逐漸好轉了。

    也許是女性的特點吧,每化完妝,左右照着鏡子,自己對自己微笑一番。

     京子收拾起化妝用具,來到隔壁森口的房間。

    她開了箱子,職出兩盒香煙,然後把箱蓋合上鎖好。

    京子稍微挪動了一下,不知碰倒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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