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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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到那不勒斯王國阿瓦紮諾鎮去了。

    這時岡比拉立老爺買通法庭,下的那道可怕的判決書已經公布,尤拉犯了侵入修道院和亵渎聖物罪。

    聽到這個新消息,親王便想,在這種情況下,要保護尤拉,他手下有四分之三的人是靠不住的。

    這些強盜個個認為捍衛聖母是他們特有的權利,反對聖母便是犯罪。

    在這種時候,羅馬要是派一個法警深入法日拉森林,一定可以逮住尤拉。

     到阿瓦紮諾後,尤拉改名叫方達納。

    護送他的人都是謹慎的人。

    他們回波洛拉後,沉痛地宣布尤拉已在路上死去。

    此時親王的士兵都明白了,今後誰再提起尤拉這個名字,誰就别想活命。

     艾蕾回到阿爾巴羅,給尤拉一封一封地寫信,為了雇人送信,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

    兩個老修士這時已成了她的朋友,因為據佛羅倫薩本子的作者講,即使對最卑鄙的自私虛僞之徒,美貌也不會不起作用。

    兩個修士告訴可憐的姑娘,給尤拉送信完全是白費力氣,因為高勞納親王已宣布尤拉死了。

    親王不同意,他肯定露不了面。

    艾蕾的奶媽哭着告訴她,她母親終于發現了她的藏身之處,下令把她送到阿爾巴羅城的岡比拉立府邸。

    艾蕾很清楚,一旦回了家,就等于進了死牢,永遠與外界隔絕了。

    如果回到卡斯特羅修道院,她至少還可與其他修女一樣收發信件。

    另外,她下決心回修道院,還有一個原因,尤拉為她在修道院的花園裡灑下了鮮血。

    她要再去看看傳達修女的木頭椅,尤拉曾坐在上面觀察膝蓋上的傷口,也就是在那裡,他把一束沾有鮮血的花交給瑪麗達。

    她把這束花一直帶在身邊。

     艾蕾悲傷地回到了卡斯特羅修道院。

    這個故事本來到此可以結束了。

    這樣對她本人,對讀者都比較适宜。

    因為确實我們将目睹一顆純潔而高貴的心慢慢堕落。

    從此,她處處謹小慎微,處處編造文明的謊言,而把由強烈而自然的感情支配的純真舉動抛到了一邊。

    羅馬本的作者在這兒有一段頗為樸素的議論:女人費力生了個漂亮女兒,便以為有能力引導她生活;女兒六歲時,母親有理由對她說:“小姐,扯好你的領子吧!”當女兒十八歲,母親五十歲,女兒與母親一樣,甚至比母親更明白事理時,這位母親仍以為有權安排女兒的生活,甚至有權制造謊言。

    下面我們将看到,艾蕾的母親怎樣費盡心機,使弄手腕,折磨愛女十二年,最後将她置于死地。

    這便是母親強行支配女兒命運的可悲結局。

     岡比拉立老爺死前,欣慰地看到羅馬城宣布了對尤拉的判決,判處尤拉以兩小時的烙刑,然後慢火焚燒,骨灰扔進台伯河。

    今日,在佛羅倫薩新聖母隐修院的壁畫上,還能看到當年是如何對犯渎聖罪的人執行這種酷刑的。

    執刑時一般需要布置很多衛兵,防止憤怒的人群沖上去,代行劊子手的職務。

    因為當時人人都以為自己是忠心捍衛聖母的人。

    岡比拉立老爺臨死前看到了這份判決書。

    他把位于阿爾巴羅與海之間的那塊土地送給炮制這份判決書的律師。

    這位律師也不是無功受祿,因為沒有一個證人說尤拉就是化裝信使、率領那些強盜進攻的青年人。

    這份慷慨的厚禮讓羅馬所有陰謀家都眼紅。

    那時在教廷有一個修士,老謀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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