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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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懲罰我的最有效的辦法。

    ” 為了驅散這種求死的邪念,尤拉開始虔誠地背誦聖母經。

    過去,念聖母經的晨鐘敲響時,他曾那樣傻,作出了那種決定,現在看來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錯誤。

    出于對聖母的敬畏,他不敢想得更遠,也不敢把心思全部表露: “如果說我鑄下終生大錯,是由于聖母的感召,那麼無比公正的聖母,就不應該賜予某種轉機,使我重新得到幸福?” 想到聖母會主持公道,他漸漸有了信心。

    他擡起頭,看着對面挺立在阿爾巴羅城和森林之後的郁郁蔥蔥的卡維峰和那座神聖的修道院。

    正是修道院念聖母經的晨鐘,使他作出了他現在稱之為不幸的一時糊塗的決定。

    然而,聖地出人意料的優美風景給他以慰藉。

     “不,”他嚷起來,“聖母不可能抛棄我。

    既然艾蕾是我的妻子,她的愛情準許她這樣做,我的男人的尊嚴也願意這樣做。

    那末聽到她哥哥的死訊,她就會想到我和她的夫妻關系。

    她會想,我和法彼沃戰場相遇是命中注定。

    而在這之前,她早就屬于我了。

    法彼沃比我大兩歲,精通武藝,孔武有力,遠勝于我。

    有千萬條理由可向我妻子表明,這場格鬥根本不是我挑起來的。

    她可能還記得,她哥哥用火槍向我開槍,我也沒有記仇。

    記得我從羅馬回來,第一次與她幽會時,我對她說:‘那有什麼辦法?他是為了維護家族的榮譽。

    我不能責怪一個做哥哥的。

    ’” 出于對聖母的笃信,尤拉又生出了希望。

    他策馬上路,幾小時後,回到了自己部隊的駐地。

    他見戰士們荷槍實彈,走上了從那不勒斯到羅馬的大路,準備從卡散嶺經過。

    青年上尉換了一匹馬,與戰士一塊走。

    那天沒發生任何戰鬥。

    尤拉也沒問行軍幹什麼,這點對他并不重要。

    他一置身于士兵的領導位置,便對自己的命運有了新的認識。

     他想:“我真是大笨蛋一個,我完全沒理由離開卡斯特羅。

    艾蕾可能不像我氣憤之下想像的那麼壞。

    不,她不可能不屬于我。

    她的心靈是那麼天真、純潔。

    她的初戀之情就是出自她的心靈。

    她對我充滿了誠摯的感情。

    她不是曾多次準備與我這窮光蛋私奔,去卡維峰找修士為我們主婚?留在卡斯特羅,我怎麼也得與她再見上一面,跟她講講清楚。

    我真是感情用事,使孩子脾氣!上帝啊!要有一個朋友當時提醒我一下多好。

    隻隔二分鐘,同一件事就有了兩種認識。

    ” 這天晚上,當隊伍離開大路返回森林時,尤拉去見親王,請求讓他再去親王知道的地方待上幾天。

     親王叫道:“見鬼去吧。

    你以為現在是跟我耍孩子氣的時候嗎?” 一個小時以後,尤拉又出發去卡斯特羅。

    在那裡他找到了手下的人。

    上次他傲氣大發,丢下艾蕾而去,現在他不知怎樣給她寫信才好。

    頭一封信隻寫了一句話:“明夜願意見我嗎?” 她的回信也隻一句話:“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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