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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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夠啦,夠啦,&rdquo茲韋爾科夫叫道,&ldquo别說啦,諸位,這不合适。

    最好還是聽我給諸位說說,前兒個我差點沒有結婚&hellip&hellip&rdquo 接着就開始講這位先生前兒個差點沒有結婚的無恥讕言。

    然而他一句話也沒有提到結婚的事,倒是在這故事中不斷提到将軍呀,上校呀,甚至宮廷侍衛呀,等等,而茲韋爾科夫在他們中間差點沒有獨占鳌頭。

    開始了一片贊許的笑聲:費爾菲奇金甚至高興得尖叫起來。

     大家都撇下我不管,我沮喪而又尴尬地坐在一旁。

     &ldquo主啊,我怎麼跟這些人攙和到一塊兒了呢!&rdquo我想。

    &ldquo我這是在他們面前自取其辱,成了多大的傻瓜呀!然而,我也太縱容這個費爾菲奇金了。

    這幫糊塗蛋還以為讓我跟他們在一起吃飯,是給了我面子,殊不知不是他們給我面子,而是我給了他們面子!&lsquo瘦了!衣服!&rsquo噢,這該死的褲子!茲韋爾科夫方才就發現了膝蓋上的污漬&hellip&hellip還呆在這兒幹嗎!馬上,立刻,從桌旁站起來,拿起禮帽,一句話不說,幹脆走人&hellip&hellip出于輕蔑!而明天哪怕決鬥。

    這幫卑鄙小人。

    要知道,我不是舍不得那七個盧布。

    他們大概以為&hellip&hellip他媽的!我不是舍不得那七個盧布!立刻走人!&hellip&hellip&rdquo 不用說,我還是留了下來。

    我因為心裡不痛快就一杯接一杯地喝拉斐特酒和赫列斯酒。

    由于不習慣,很快就醉了,心中的懊惱也随着醉意不斷增長。

    我突然想用最粗野的方式把他們大家都侮辱一頓,然後揚長而去。

    抓緊時間給他們露一手&mdash&mdash讓他們說:雖然可笑,但很聰明&hellip&hellip而且&hellip&hellip一句話,讓他們見鬼去吧! 我用醉眼朦胧的眼睛放肆地掃了他們大家一眼。

    但是他們好像把我完全忘了。

    他們彼此吵吵鬧鬧,又叫又嚷,十分快樂。

    一直是茲韋爾科夫在說話。

    我開始傾聽。

    茲韋爾科夫在說一個白白胖胖的太太,他把她弄得神魂颠倒,終于向他求愛(不用說,他像馬一樣胡吣),在這件事上幫了他大忙的是他的一位知心朋友,一位公爵少爺,骠騎兵科利亞,他家有三千名農奴。

     &ldquo這位有三千名農奴的科利亞,怎麼總也不到這裡來給您送行呢。

    &rdquo我突然插進了談話。

    一時間,大家啞口無言。

     &ldquo您這會兒可喝醉啦。

    &rdquo特魯多柳博夫輕蔑地斜過眼來看着我這邊,終于同意把我放在他眼裡了。

    茲韋爾科夫默默地打量着我,好像我是一隻瓢蟲。

    我低下了眼睛。

    西蒙諾夫急忙給大家倒香槟。

     特魯多柳博夫舉起酒杯,大家也緊随其後,除了我。

     &ldquo祝您健康和一路平安!&rdquo他向茲韋爾科夫叫道,&ldquo為了多年的友誼,諸位,也為了我們的未來,烏拉!&rdquo 大家都一幹而淨,并走過去與茲韋爾科夫親嘴。

    我沒有動彈;滿滿一杯酒放在我面前,原封不動。

     &ldquo您難道不想幹杯?&rdquo特魯多柳博夫向我怒目而視,終于失去了耐心,吼道。

     &ldquo我想發表演說,單獨說幾句&hellip&hellip那時再幹杯,特魯多柳博夫先生。

    &rdquo &ldquo讨厭的混蛋!&rdquo西蒙諾夫嘀咕道。

     我在椅子上挺直了身子,神情激動地拿起了酒杯,仿佛準備做什麼不尋常的事情似的,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究竟要說什麼。

     &ldquoSilence!&rdquo費爾菲奇金叫道。

    &ldquo怪不得呢,該耍小聰明啦!&rdquo 茲韋爾科夫心裡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在十分嚴肅地等待。

     &ldquo茲韋爾科夫中尉先生,&rdquo我開口道,&ldquo要知道,我最讨厭說空話,說空話的人和裝腔作勢&hellip&hellip這是第一點,這之後還有第二點。

    &rdquo 大家劇烈地騷動起來。

     &ldquo第二點:我最讨厭拈花惹草和那些愛拈花惹草的人。

    尤其是那些愛拈花惹草的人!&rdquo &ldquo第三點:我愛真理、真誠和正直,&rdquo我幾乎機械地繼續說道,因為我自己已經害怕得渾身冰涼,不明白我怎麼會說這樣的話&hellip&hellip&ldquo我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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