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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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侮辱(而它幾乎總是覺得受了侮辱),也想報複。

    它滿腔怨憤,甚至積蓄的怨憤比I'hommedelanatureetdelavérité還多。

    那種對侮辱它的人以惡報惡的卑劣而又低下的願望,在它身上心癢難抓的程度也許比在I'hommedelanatureetdelavérité的身上更卑劣,因為I&rsquohommedelanatureetdelavérité由于自己與生俱來的愚蠢,認為自己的報複無非是一種正義行為;可是這耗子,由于它那強烈的意識,卻否認這是什麼正義不正義的問題。

    它終于到了采取行動,實施報複的時候了。

    這個不幸的耗子除了自己起先的卑劣以外,又在自己周圍以問題和疑慮的形式制造了一大堆其他的卑劣:它給每一個問題又加上了許許多多沒有解決的問題,不由得在它周圍積聚了一大片要命的、腐爛發臭的污泥濁水,即由它的疑慮構成的污泥濁水,最後,還有莊嚴地站在它周圍、大聲嘲笑它的不動腦子的實幹家們以審判者和獨裁者的身份向它身上連聲啐出的輕蔑。

    不用說,它隻好揮一下自己的爪子,對一切不予理睬,臉上挂着連它自己都不相信的、假裝輕蔑的微笑,可恥地溜進自己的洞穴。

    那裡,在它那個極端惡劣的、臭不可聞的地下室裡,我們這隻受人侮辱、慘遭毒打和被人譏诮的耗子,便立刻陷入一種冷酷、惡毒,主要是無休止的怨憤之中。

    它會連續四十年一點一滴地回想起它受過的一切侮辱,直到最後一個讓它感到奇恥大辱的細節,而且每次還憑借自己的想像故意增添一些更加可恥的細節來惡毒地撩撥自己和刺激自己。

    它自己也将為自己的想像感到羞恥,但它還是把一切細加回味,逐一琢磨,還憑空捏造,把一些不曾發生過的事硬加到自己頭上,借口是&ldquo莫須有&rdquo,因此它什麼也不寬恕。

    也許,它也會動手報複,但常常是雞零狗碎,小打小鬧,躲在爐子後面,偷偷摸摸,連它自己都不相信它有資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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