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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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開始,羅馬主教被稱為主教中的主教。

    教士是人民的一部分,幫助選舉。

    由于熱情四溢它們破壞了最美好的制度和最具美德的性格,随着教皇的權力漸漸擴大,并企圖進一步擴大。

    人類的競争造成了極大的混亂,在異教徒的羅馬,類似的混亂在選舉護民官時也曾出現過:兩個格拉舒人,一個被扔進了台伯河,另一個被一名奴隸在祭複仇女神的林子裡刺死。

    三三六年達馬斯教皇的任命更是引起了流血鬥毆,有一百三十七人喪生于西西尼的大教堂,即今天的聖母大教堂。

     ①泰爾蒂利昂(Tevtullien,一五○—二二二),拉丁作家。

     我們看到聖格雷格瓦被教會、元老會和羅馬人選為教皇的情形。

    所有的基督徒都可以走近教皇寶座。

    萊昂四世在八四七年四月十二日晉升為教皇以反對撒拉遜人保衛羅馬,他的聖職受任禮一直拖到他能充分證明自己有勇氣時才進行。

    同樣的事也在其他修士身上發生過。

    森普利修斯升至波爾日主教時,他還是個在俗徒。

    直到今天(這是人們所不知道的),也許會選一個在俗教徒來當教皇,即使他已結婚。

    他的妻子也可以人教,和教皇一起接受各種宗教教義。

     希臘和拉丁的君主們想抑制教皇選舉的自由,有時甚至奪去這一自由。

    他們經常要求這一選舉至少要得到他們的認可。

    後來路易——勒——德波奈爾的一紙勒令恢複了教皇選舉最初的自由,這種自由根據當時的一項條約,經過教會和民衆的一緻同意後得以實現。

     民衆所要求或國王所授意的選舉,它産生的危機迫使法律作出了某些改變。

    于是羅馬有了被稱為主教的神甫和六品修士。

    他們的名字來自是他們充當号角或服務于祭壇的某一角,主教一詞派生于拉丁語中的中心人物。

    教皇尼古拉二世在一○五九年《羅馬訓谕》規定,隻有主教才可以選舉教皇,教士和民衆隻能接受選舉的結果。

    一百二十年後,《拉特朗訓谕》剝奪了教士和民衆的認可權,使得有效選舉要在主教大會上有三分之二的多數票才能通過。

     但是,這個訓谕并未規定選舉期限和形式,所以在選民中産生了很大的混亂,而且在修改法令時也找不出任何辦法可以制止這種混亂。

    一二五八年,在克雷芒四世死後,聚集在維泰爾貝的主教們無法統一意見,教皇職位,空缺兩年。

    最高行政長官和城裡的民衆隻得将主教們關在宮内,甚至有人說是騰空這個宮殿以強迫他們最終作出選擇。

    格雷古瓦十世最終得以當選。

    為了防止未來濫用權力,制定了教皇選舉會議;這樣他擁有了權力或者一部分權力;他調整了一些選舉的内部措施,與現時相差無幾:單間彼此隔開,公共的大間用來投票,窗戶全從外面堵死,隻留一扇拆去石膏封泥,以向内公布選舉程序。

    一二七○年在裡昂公布的教谕确認并改善了這些措施。

    這些規定的一個條款被廢除了,這條文裡規定:如果在選舉期限超過三天以後,教皇還未選出,在此後的五天中主教們每餐隻有一道菜;再往後就隻有面包,葡萄酒和水,直至選出新教皇。

     現在,選舉期限不再受限,主教們也不再像孩子一樣受節食的懲罰了。

    他們的飯食放在架子上的籃子裡,從外面進來時,還有仆人伺候。

    在隐居主教飾以紋章的華麗馬車旁,一名武士緊跟着馬,披着甲,身上還挂着劍。

    車隊進入選舉區時,殺雞剁肉,桔子擺滿街道,瓶塞也已打開,生怕某個教皇不露臉。

    古時的習俗,有的稚氣,有的滑稽,都有不完善的地方。

    酒席搞得很奢華嗎?餓得慌的窮人看到餐車經過,會作出比較,議論紛紛;酒席搞得一般嗎?那會産生另一個自然的缺陷:窮人會對此嘲笑不已,瞧不起羅馬大紅袍。

    最好是不要這些俗套子,這在現代風尚中已不複存在了。

    天主教正本清源了,塞勒和阿拉普的時代又回來了。

    當今基督應獨立主持這些盛宴。

     教皇選舉中的陰謀士很著名的,有的甚至引起命案。

    我們在西方教會分立中看到,教皇與反教皇的人從羅馬廢墟的高牆上相互咒罵,互相開除出教。

    皮埃爾·德·呂納一三○四年在阿維尼翁進行教皇選舉重新搞教會分立後,這種現象似乎顯得要消失了。

    亞曆山大六世一四九二年用陰謀收買了二十二個主教的選票,這有損他的教皇名聲。

    在他死後留下了呂克雷斯的回憶錄。

    西克斯特五世在選舉中隻在需要有人支持時才搞陰謀,他當上教皇後,便不再需要支持了。

    我在羅馬一個别墅中看到過他姐姐的畫像,一幅貧苦女人的畫像,這愛鬧事的教皇,懷着平民的自負,很高興叫人給他畫的。

    他對他姐姐說過:“我們房子裡首要的武器就是這些破布碎片。

    ” 這還是某些君主向教廷發号施令的時代。

    菲力普二世把一些寫有“陛下不希望某某當教皇,他希望某某取勝。

    ”的紙片弄到選舉場所。

    此後,選舉中的詭計就隻是一些沒有鬧出什麼名堂的騷亂。

    不過,林佩隆和多薩卻獲得了亨利四世和教廷的和解,這倒是一件大事。

    杜佩隆大使館明顯遜于多薩的信件。

    在他們之前,杜貝萊預見到了亨利八世時的教會分立。

    在與教會分立之前,他從這位暴君那裡獲悉他将被送往教廷那裡接受審判。

    在亨利八世的死刑判決發布時,他到了羅馬。

    他争取到了一段時間派了一個信得過的人去了英國,隻是因為路況不佳耽擱了回信。

    查理五世的擁護者們執行了死刑,亨利八世的傳令者兩天後才到達。

    一封信的延誤推遲了歐洲政治形勢的改變。

    英國信了新教。

    世界的命運并不見得就取決于比這更大的原因,在巴比倫,一隻倒空了的杯子就使亞曆山大從此銷聲匿迹。

     雷斯主教在奧蘭比亞①時代來到達羅馬,她在伊諾桑十世死後的教皇選舉中參加了飛騎兵(人們對十位獨立的主教的稱謂)。

    他們擡舉隻會作畫的薩謝蒂②,目的是要選上亞曆山大七世。

    “沉默生智”③,作為教皇,亞曆山大七世并沒有多大作為。

     ①奧蘭比亞·邦費裡(OlimpiaPanfili,一五九四—一六五六),她漂亮而野心勃勃,在其堂兄伊諾桑十世當教皇時,曾起了一定的政治作用。

     ②薩謝蒂(Sachetti)意大利作家(—三三○—一四○○),有個美麗的腦袋,而不是智慧的腦袋。

     ③“沉默生智”(saviocolsilenzio)是說他什麼也不說,而顯得聰明,“飛騎兵”表面上支持薩謝蒂,目的是要選上亞曆山大七世。

     德·布羅斯主席講述了他親眼目睹了德,克雷芒十二世之死,看到了貝努瓦十四世當選,就像我看到萊昂十二世死在他那清貧的床上一樣。

    攝政樞機主教敲了德·克雷芒十二世的前額二三下,根據慣例,他拿一個小錘,一邊叫着“洛朗佐·科爾西尼”。

    “他根本就不回答我。

    ”德·布羅斯補充說,“就這樣,讓您的女兒變成了啞巴①。

    ”在那個時候,對待最嚴重的事情,人們往往拍拍死去的教皇的頭,就像敲打智慧之門一樣,一邊喊着靜靜死去的人的名字,也許能啟發證人玩笑之外的某些東西,這是從莫裡哀那裡學來的。

    如果克雷芒十二世從冥在深處問道:“你想拿我怎辦?”第戎的輕率大法官該怎麼說呢? ①英裡哀《屈打成醫生》中的台詞。

     德·布羅斯主席給他的朋友庫圖瓦寄了一張參加選舉的主教名單,并在每個人的名字上寫了一句表示“敬意”的話: 加達尼:虔誠,僞善,沒有思想,沒有愛好,可憐的修士; 阿卡維尼·達阿貢:外表高貴,體态微胖,思想像外表一樣; 奧托博尼:沒有道德,不講信用,生活放蕩,破産,其餘愛好:藝術; 阿爾貝羅尼:火暴性子,焦慮,好動,受人鄙視,沒有道德,不體面,沒有思考力與判斷力。

    據他說:紅衣主教就是一個穿紅衣服的人。

     名單上其餘的人,評價一樣難聽,他們的整個思想在這裡都是厚顔無恥的。

     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德·布羅斯去聖龐克拉斯和英國人吃晚飯,大家模拟教皇選舉,阿塞韋德爵士取下假發代表主教長老,他們唱着《請衆同禱》②曲,阿爾貝羅尼主教在一片歡呼聲中通過投票當選。

    波旁王朝陸軍統帥的新教徒士兵在聖彼德教堂任命馬丁·路德為教皇。

    現在,既是羅馬的禍患又是它的保護神的英國人對允許人們在百姓門外布道的這一宗教信仰曾表示了尊重。

    政府和習俗将不再容忍這一醜聞。

     ②神甫祈禱時的用語。

     在選舉中,如果某位主教被捕入獄,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自己和仆人在黑暗中一齊動手去挖新砌的牆,直到挖出—個小洞,夜間把繩子從那裡穿出去,通過這個辦法向裡裡外外傳遞消息。

    此外,觀點可靠的德·雷斯主教講述了他曾參加的教皇選舉中的一些痛苦經曆後,講了幾句很好的話: “我們在那裡(選舉的地方)總是生活在一起,有着在國王内閣裡一樣的尊嚴和文明,有着亨利三世宮廷裡一樣的禮儀,有着聖職社社團裡一樣的親切,有着初修院裡一樣的謙虛和至少在表面上可以說果及其團結的兄弟般的慈善。

    ” 當我對這個長長的故事作完概述時,故事開始時的莊嚴和結尾時的近乎滑稽給我留下了強烈的印象:以上帝之子的莊重偉大揭開序幕,但這偉大随着宗教偏離了它的初衷而不斷縮小了,最後以亞當之子的渺小而告終。

    教皇逝世後,我們幾乎再也感覺不到十字架最初的崇高了。

    教皇沒有家,沒有朋友,他的遺體放在床上,暗示着人類在福音社會裡絕對是微不足道的。

    作為暫時的君主,會對死去的教皇緻敬;作為人,他的屍體則被扔到教堂門口。

    那是罪人以苦行贖罪的地方。

     緻波塔利斯伯爵先生的信 伯爵先生: 我不知道國王願不願派一個特使到羅馬來。

    國王委派我駐任羅馬教廷是否合适,如果第二種情況下,我将榮聿地請您注意到,我撥給德·拉瓦爾公爵先生的特别服務費。

    在一八二三年,這筆費用高達我還記得,四萬至五萬法郎。

    奧地利大使,達波尼伯爵先生,先是收到宮廷寄來的三萬六千法郎第一筆費用,然後每月添補七千二百法郎作為選舉期間的日常開支。

    還有一萬法郎的禮品費和使館花銷費用。

    伯爵先生,我并非有意與奧地利大使比闊(像德·拉瓦爾公爵那樣),我既沒有租車,又沒有租馬,也沒有令羅馬下等人稱贊的仆役制服。

    法國國王是個大貴人,他有足夠的錢來支付他的各位大使的排場,如果他願意的話。

    借貸的慷慨,這是災難。

    所以,我将坐着我那輛普通的馬車,帶着我的随從,簡樸地去選舉場所。

    剩下的問題是,國王有沒有想過,在選舉期間,我必須做一些交際應酬,而這些是我日常的薪水無力支付的。

    我不要求什麼,僅僅把問題提出來,聽候您和王室的裁決。

     很榮幸為您效勞。

     一八二九年二月十七日于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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