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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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曼達聽了這話非常反感,“那麼你的意思是說,你不可能勸肯改變主意,而是仍然要他到盧爾德朝聖,等待聖母顯靈和奇迹出現了?” “是的。

    我已經設法安排讓克萊頓先生跟随由我的一個老同事和朋友帶領的英國官方朝聖團前往盧爾德。

    這位朋友是倫敦的伍德科特神父。

    我衷心祝願,克萊頓先生的朝聖之行取得圓滿成功。

    ” 阿曼達吸了一口氣,站起來。

    “你是說,已經替他安排好了行期?” “乘坐從倫敦到巴黎再到盧爾德的旅行專列。

    是的,我已替克萊頓先生定了車票。

    ” 阿曼達走向辦公室門邊,突然又轉過身。

    “我希望你定兩張票,”她說。

     “兩張?” “是的。

    一張給肯,另一張給我。

    我不可能讓那個傻瓜單獨去冒險。

    謝謝你,神父,我希望,咱們下次見面不會是在葬禮上。

    ” 謝爾蓋-季霍諾夫坐在卡迪拉克轎車裡,離開聯合國大廈前往位于紐約第67号東大街的S國領事館。

    他仍然沉醉在聯合國為他舉行的招待會上那熱烈而隆重的氛圍中,他在會上發表了講話,尤其受到第三世界國家代表們的歡迎。

    S國駐聯合國大使,性情溫和的伊薩柯夫即席作了一般性的講演;而他——季霍諾夫,S國老資格的外交部長,總是被派到紐約就國際國内的一些重要事務發表官方聲明。

     今天上午的講話,涉及同美國曠日持久的原子武器競争問題,這是最為公衆注目的敏感話題。

    他的發言相當成功。

    如果他在講話中有什麼保留的話,那就是由總理斯克雷亞賓本人事先就限定了的内容,甚至還包括被他删去了的一些帶抨擊性的講話。

    有一件事情使季霍諾夫很惱怒,那就是斯克雷亞賓對美國奉行的這種折衷和溫和的政策。

    他知道,自己比國内任何掌權人物更了解美國,他們簡直就像是面對威脅和嚴厲而變得馴服的小孩。

    盡管如此,雖然他在發言中措詞有所保留,但他相信,在闡述主要的外交政策立場方面,他的講話仍然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還有另外一件事困擾着他,那便是本國代表團一位主要成員對他的講話竟然采取了粗暴的方式。

    在他講話當中,伊薩柯夫大使突然離開座位,走出了講演大廳。

    對這種極為莽撞的舉動,季霍諾夫大傷腦筋,甚是不悅。

     他想對伊薩柯夫談及此事,希望伊薩柯夫向他道歉,除非伊薩柯夫說出可以令他接受的理由。

     或許,這是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因為季霍諾夫剛剛在掌聲中離開聯合國講演廳,他自己代表團中的一位成員便告訴他,伊薩柯夫大使留下口信,希望馬上在領事館見見他。

    也許,季霍諾夫猜想,是在他講話的當兒,有什麼緊急事情要求大使立即離開會場。

     現在,他幾乎沒意識到他的身旁還坐着一名克格勃安全特工人員,他在尋思伊薩柯夫到底将如何解釋。

    他在後座上把身子稍微往前傾一下,透過司機和坐在前排的另一名克格勃的空隙向前望去,S國領事館建築物立即呈現在眼前。

     進入領事館接待室,季霍諾夫沒料到急躁的伊薩柯夫大使早已在室内等候。

    大使趕忙帶路,把他領入戒備森嚴的大使辦公室,室内裝有電動防竊聽設備,大使連忙随手關上門。

     沒等招呼季霍諾夫入座,伊薩柯夫大使就神色緊張地說道:“謝爾蓋,非常抱歉在你發表精彩講話的當兒,我離開了會場。

    但是,從國内,從柯索夫那兒來了緊急電話,我隻好退場,除此之外,沒有别的什麼原因。

    ” 柯索夫将軍是克格勃頭子,季霍諾夫繼續聽着伊薩柯夫講下去。

     “柯索夫将軍告訴我,”大使繼續說道,“斯克雷亞賓總理患了中風,目前已經昏迷。

    ” “中風,”季霍諾夫重複道,“他患有輕微的心髒病,這點我很清楚。

    可他患中風?真是太不幸了。

    ” “是的。

    他患其他病,最後總是安然無恙。

    可這一次,即使他從昏迷中醒來,也肯定會成為一個植物人,或許他會這樣昏迷廠去。

    醫生也束手無策,說他最多能活一個月。

    ” “一個月?”季霍諾夫說,顯得若有所思。

     “眼下必須選出繼承他的人,情況非常緊急,這就是柯索夫将軍打電話來的原因。

    他要我轉告你,一次非正式的秘密投票的結果是,壓倒多數的贊成票,傾向推舉你為下屆政府總理。

    謝爾蓋,我祝賀你。

    ” 大使伸出手,季霍諾夫不自在地握住,點點頭。

     季霍諾夫感到頭腦有點兒昏眩。

    “我……我得坐一坐。

    ”他說,“讓我坐下來。

    ” 似乎全身失去平衡,季霍諾夫向沙發走去,摸着沙發把手,在沙發墊上坐下。

     “讓我來敬你一杯,”伊薩柯夫以祝賀的口吻說,“我們每人來一杯,”他走到食品櫃前,側身對季霍諾夫說,“伏特加怎麼樣?味道挺不錯的。

    ” “好吧,伏特加,味濃一點更好。

    ” 邊倒酒的當兒,伊薩柯夫邊繼續說道。

    “謝爾蓋,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柯索夫想知道。

    不過,我不知道你對此有何反應?” “沒有什麼變化,我仍照原計劃在巴黎呆兩天,再到裡斯本呆兩天。

    然後我告訴我妻子到雅爾塔鄉間别墅見面。

    我想,現在我得開始為期四周的夏季度假了。

    黑海這幾個月正是度假的最佳時節。

    ” 伊薩柯夫拿着酒走到季霍諾夫面前,“也許你應該直接回國去。

    ” 季霍諾夫略加思索。

    “不,我認為态度暧昧,優柔寡斷是很不明智的。

    還有,我也不希望自己卷入領導層有關國内政策的争論中去。

    現在當然不是時候,我得按原來的計劃進行。

    我将到雅爾塔,在那兒等候消息。

    如果柯索夫要見我,可以到雅爾塔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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