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演說之後

關燈
個。

    ” “我沒有給她寫信,她不生氣吧?” “我看她完全理解你的做法。

    ” “她有沒有——提到過我?” “幾乎從來沒有。

    但吉斯卡特說,她常常想念你。

    ” “吉斯卡特好嗎?” “他一切正常。

    ” “你也知道他有讀心術的本領?” “他自己告訴我的,艾利亞朋友。

    ” 白利又靜下來了。

    然後,他身子挪動了一下說:“達尼爾,我死之前,想見見我的老朋友。

    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些事情向你交待。

     “我快死了,達尼爾。

    我怕我的死訊對你有影響,所以我必須向你解釋清楚。

    ” 白利的聲音越來越低了。

    達尼爾一動不動地坐着,臉上露出少見的表情——一種憂慮和悲傷交織的感情。

     “我的死,達尼爾,”白利說,“并不重要。

    個别人的死亡是無所謂的。

    一個人死了,留下的工作後人會繼承。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沒有死。

    隻要人類存在一天,人類的事業就不會結束。

    ——你懂得我的意思嗎,達尼爾?” “我懂,艾利亞朋友,”達尼爾說。

     “每一個人的工作,結合成人類整體的事業,因此,就成了整體的一部分。

    整體存在,他的那一部分也就存在。

    全人類的生命一過去的、現在的和将來的——彙成了永不停息的生命的長河,并将變得越來越壯麗。

    一個人的生命,隻是這生命長河中的一滴水。

     “達尼爾,你要想到人類生命的長河,不要為一滴水而擔憂。

     “我的話完了,達尼爾。

    記住我的話。

    你可以走了。

    ” “我不想走,我陪你——” “不,我挺不住了。

    我太累了。

    我馬上要死了。

    如果我死時你在身邊,對你有影響的。

    這不好。

    你馬上走——這是命令。

    ” 白利的一隻手指頭無力地動了一下、說:“再見,達尼爾朋友。

    ” 達尼爾緩步走向房門,說:“再見——艾利亞朋友。

    ” 本特利在隔壁房間等他。

    “他還活着嗎?” “我走時他還活着。

    ” 本特利奔進房間,一下子又立即奔出來。

    “他死了。

    他見到了你——才閉上眼睛。

    ” 達尼爾不得不靠在牆上。

    過了好久,他才能站直。

     本特利等待着,然後,他倆一起走向小飛船。

     達尼爾回到嘉迪娅的飛船上。

    她也問,艾利亞還活着嗎?當達尼爾告訴她艾利亞已死了時,她轉過身子,回到自己的艙房,哭得那麼傷心。

     基納瓦斯·潘達拉爾是白利世界的首席督政官。

    他身材魁偉,頭發灰白,一副領導者的架式。

     但他并不歡喜他的工作。

    目前,宇宙世界和殖民世界之間的關系,正好處于微妙的階段。

    殖民世界逐漸強大,引起了原來反對地球人和殖民世界的星球派的恐慌,也引起普通宇宙人的擔心。

    加之法斯托爾弗博士的不幸逝世,更加強了星球派的力量。

    他們認為,現在向地球和殖民世界發出緻命的一擊,為時尚未晚矣!殖民世界的好戰派。

    認為力量對比已有利于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準備與宇宙世界決一死戰,以求一戰定局,建立殖民世界的銀河帝國。

    然而,潘達拉爾知道,宇宙世界力量仍然非常強大,不容忽視。

    他的職責就得對内維持殖民世界鷹派與鴿派之間的微妙平衡,對外要維持殖民世界與宇宙世界之間的微妙平衡。

    因為,白利世界是最早開拓和殖民的世界,人口最多,因而是殖民世界的當然領導,盡管殖民世界的一切争端均由地球政府仲裁解決。

     他精神憂郁地走進達吉住在旅館裡的房間。

    不敲門,也不等邀請,就進房間坐了下來。

     “早上好,督政官。

    咖啡已煮好了,請自己倒吧!” “謝謝!達吉,我擔心昨天索拉裡亞女人的演說所産生的影響。

    她激怒了鷹派,還損害了我們在殖民世界的形象,他們會把我們看成投降派了。

    ”督政官憂心忡忡。

     “别擔
0.0522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