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虎口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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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阿蒂米西亞擡頭看他。

    隻見他周身上下籠罩着一片水滋滋的薄霧。

    這使她不得不很快眨巴掉含在眼中的淚花才把他看清。

    “誰?” “裡采特。

    我想那是裡采特。

    不過他肯定不是上這兒來。

    ” 阿蒂米西亞注視着可視闆。

    “放大。

    ”她命令道。

     “這麼短的距離還放大?”吉爾布雷特反對說:“你會什麼也看不見的。

    沒有辦法使它保持在可視闆中央。

    ” “放大,吉爾叔叔。

    ” 吉爾布雷特嘀咕着着加上望遠裝置,搜索着由于加用望遠裝置而在可視闆上顯得腫大無比的岩石瘤。

    隻要稍微一碰控制器,它們就會在可視闆上飛快閃過,連看也來不及看。

    一眨眼,裡采特高大而模糊的身影閃了過去,就是這一小會兒,也已經足以把他認出來。

    吉爾布雷特倒過去拼命尋找,終于找到他,并使他的形象在可視闆上停留了一會兒。

    阿蒂米西亞說:“你看見嗎?他帶着武器。

    ” “沒有。

    ” “告訴你,他帶的是遠程轟擊槍!” 她站起身,跑到衣櫥前,飛快地扯開身上的衣服。

     “阿塔!你要幹嗎?” 她正從另一件太空服上扯下襯裡。

    “我要上那兒去。

    裡采特在跟蹤他們。

    你還不明白?林根星君主不是出去建立無線電台。

    這是給拜倫設下的圈套。

    ”她氣喘籲籲地把既厚實又粗糙的太空服襯裡使勁往自己身上套。

     “别套了!你這是胡思亂想。

    ” 但是,她瞪着眼朝吉爾布雷特直發楞,她的臉異常消瘦,沒有一絲血色。

    她早就該看出來,裡采特是怎樣投這傻瓜之所好。

    這個容易激動的傻瓜!裡采特吹捧他的父親,告訴他懷德莫斯牧場主曾經是多麼偉大的人物,于是拜倫立刻被他迷惑住了,他所有的行動完全被思念父親的感情所支配。

    一個男人怎麼能讓偏頗心思擺布到這種程度? 她說:“我不知道哪一個是密封過渡艙的控制器。

    把它打開。

    ” “阿塔,你不能離開飛船。

    你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 “我會找到他們。

    打開過渡艙。

    ” 吉爾布雷特搖搖頭。

     但是,她剝下來的太空服上連着一個槍套。

    她說:“瞧瞧這個,吉爾叔叔。

    我發誓我一定要讓你嘗嘗它的厲害。

    ” 吉爾布雷特看到一支粒子速神經鞭擊槍的槍口正惡狠狠地對着他。

    他強顔一笑。

    “慢着,先别開槍!” “打開過渡艙!”她喘着氣說。

     阿蒂米西亞打開過渡艙。

    她走到艙外,頂着寒風,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在山岩之間,然後,又翻上山脊。

    熱血湧上她的面頰。

    她和他一樣也曾有過錯,僅僅為了她自己愚蠢的自尊心,她當着他的面和林根星君主調情。

    現在看來,這有多麼愚蠢,她内心越來越清楚這個君主的品格。

    他是如此冷若冰霜,簡直象冷血動物,庸俗而無禮。

    她由于厭惡而微微哆嗦了一下。

     她爬上山頂,前面茫茫一片,什麼也沒有。

    她一聲不吭,手裡提着神經鞭擊槍,繼續往前走去。

     一路上,拜倫和林根星君主誰也沒說話。

    此刻,他們來到一片開闊地帶。

    經過數千年的風化,岩石上布滿裂紋。

    他們的前面是一個古代的斷層,斷層盡頭已經崩塌,形成一面深約一百英尺的陡峭絕壁。

     拜倫小心翼翼地走到斷層前,居高臨下,極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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