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機會與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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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裡的錄音帶轉動,以很微弱的嘶嘶聲傳送出信息。

    “我奉命通知您:您的艙房換了。

    您的行李已經搬好。

    假如您見到事務長,他會把新鑰匙給您。

    我們相信,這樣做不會給您帶來不便。

    ” “這是怎麼回事?”拜倫在座位裡忽地轉過身來。

    還在觀賞宇宙風光的那些越來越稀稀落落的幾簇旅客,把目光投向爆發出聲音的地方。

    “這是什麼意思?” 當然,與一架僅僅是在執行自己功能的機器人争辯,是沒有用處的。

    傳令機器人恭敬地點點它那金屬制成的頭,它臉上那種固有的、模仿人類讨好的微笑依然一成不變。

    然後,它轉身走去。

     拜倫大步跨出觀光室,走到門口那個軍官跟前,用一種比他預想中更激烈的口吻說: “聽着,我要見飛船長。

    ” 那軍官毫無詫異之色。

    “先生,有要緊事嗎?” “非常要緊。

    他們剛才沒有征得我同意,就把我的艙房換了,我要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 即使是在這種時候,拜倫也感到自己有點責小過以大難,可這是因為他的憤懑郁積已久。

    他幾乎被殺害;他被迫象個躲躲閃閃的罪犯那樣離開地球;他正在到一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作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的事情,現在上了飛船,他們還要胡亂擺布他,這種局面該結束了。

     然而,在這整個過程中,他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要是瓊迪處在他的地位,所作所為就會有所不同,也許要聰明些。

    哎,他畢竟不是瓊迪。

     軍官說:“我去叫事務長來。

    ” “要是您希望見船長,那麼,”他用挂在翻領上的小型飛船用通話機簡短交談地幾句之後,彬彬有禮地說:“你将會得到邀請。

    請稍候片刻。

    ” 赫姆·高代爾飛船長是個身材相當矮小而結實的人。

    拜倫進去時,他有禮貌地站起身,隔着書桌與他握手。

     “梅萊因先生,”他說:“我們不得不打擾您,我感到很抱歉。

    ” 他長着一張長方臉,一頭鐵灰色頭發。

    短短的胡須修剪得整整齊齊,比頭發稍黑一點。

    他的臉上有一種永不凋零的笑容。

     “我也感到遺憾。

    ”拜倫說:“我訂好一個卧艙,因而我有權利住這個卧艙。

    我認為,未經我同意,即使是您,先生,也無權随意調換。

    ” “對,梅萊因先生。

    但是,你知道,這事相當緊急。

    啟航前的最後一分鐘,來了一位要人。

    他堅持要搬到離飛船引力中心較近的卧艙去住。

    他心髒不好,應該使飛船對他的引力作用盡可能小些,這很重要,我們沒有别的辦法。

    ” “好吧。

    那麼,為什麼單單看中我的房間?” “總得有人要搬的。

    您隻身旅行,又很年輕,我們認為,引力作用稍大一些對您說來不會有問題。

    ”他的眼睛下意識地上下打量着拜倫那高六英尺二,虎背熊腰似的身軀。

    “再說,您會看到,新房間比原來那間更加高級。

    換個艙房您并不吃虧。

    真的,一點不吃虧。

    ” 飛船長從書桌後面走出來。

    “由我來帶您到新的艙房去好嗎?” 拜倫覺得不便再有什麼抱怨,整個事情看來既有道理,又沒道理。

     他們離開拜倫的艙房時,飛船長說:“明天晚上,您是否肯賞臉,來和我共進晚餐?我們首次躍遷預定那時候進行。

    ” 拜倫心不在焉地答道:“謝謝,我感到十分榮幸。

    ” 然而,他感到這一邀請很蹊跷。

    即使飛船長隻是想安撫他,采取這樣的方式也肯定是大可不必的。

     飛船客廳中的長桌子很長,占去客廳整整一面牆的長度。

    拜倫發現自己坐在靠近桌子中間的位置上,不适當地居于首席。

    然而,他的座位名片明明白白放在他面前。

    乘務員請他入座時并無絲毫猶豫,不會有什麼差錯。

     拜倫并沒過分謙讓。

    作為懷德莫斯牧場主的兒子,他從來不必養成此類素質。

    然而,作為拜倫·梅萊因,他本應是個地地道道的普通老百姓,而這些事情是不應該發生在普通老百姓身上的。

     舉例來說,關于新的卧艙,飛船長說得完全正确:新房間更加高級。

    他原先的房間正如飛船票上寫明的是個三等單人艙,而現在換給他的是頭等雙人艙。

    附帶一個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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