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蟲

關燈
弄明白了,唯一的妹妹到遠方去不再回來這件事,是真的。

     往常這個時間,一郎和茅子兩人,在等媽媽回來。

    五歲的茅子,肚子一直餓得哭。

    她哭得把抱着的洋娃娃、布娃娃都扔掉了。

    每天每天,老看着妹妹可受不了,一郎曾經想過好多次……可是,沒有茅子的傍晚,更覺得受不了了。

    在傍晚象洞穴一樣的家裡,自己一人抱膝呆呆坐着,是這樣不愉快和寂寞呵……啊,現在,茅子大概在特别耀眼的城鎮,吃着美味食物,玩着美麗的玩具吧。

     突然,無限的悲哀使得他胸疼,他滿含着眼淚。

     長長的貨車離開車站後,再那邊的站台上,夕陽的餘晖正在流動。

    種在站台上的美人蕉的花,還在微微閃亮。

     這時,一郎看見站台的正當中,有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行李。

     是誰忘記了的、大得驚人的白色旅行皮箱?它可能是高級物品,蓋得嚴嚴實實,銀色的金屬零件,象星星一般燦爛。

     “誰的行李呢?” 一郎小聲嘟哝。

    能夠把那麼大的皮箱搬來的人,肯定是個身體非常好的男人。

    但站台上,一點也沒有那樣的人影。

    就好象剛才的貨車給“噗”地放下來似的,皮箱被随便放着,睡在那裡。

     一郎直眨眼睛。

     這個時候,他看見了直到現在沒有進入眼簾的意想不到的東西。

     皮箱上面,端坐着一個穿白衣服的小小女孩,象停在大樹上的小鳥,又象一朵花蕾。

     女孩晃着耷拉的腿,似乎在等誰。

     一郎忽然感到遇見了茅子。

    這麼說來,那女孩的頭發,什麼地方象是茅子。

    耷拉雙腿搖晃的動作,穿外出衣服時,那有點一本正經的模樣,使人覺得都是茅子。

    一郎胸中,擴展起跟小小的茅子一塊度過的那酸甜回憶。

    他哼着茅子唱的不清楚的歌,想起她握點心的小小白手,那隻手,象蝴蝶一般靈活,而且任性…… 盡管如此,那女孩究竟在等誰呢?已有很長時間,站台上沒有人影了,況且也沒有新列車到來的模樣。

    
0.04513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