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沙漠殲群匪(4)

關燈
子彈,然後等待着看是否會有新的敵人出現,但在大院中沒有什麼動靜。

    難道漢姜-貝為守衛城堡隻留下四個人?從所處位置的孤獨和安全來看,這完全可以理解。

    我們還得再搜索一番。

     一半倒塌的建築内部比外部好些。

    在我們面前是一個開着的、有柱子支撐着的大廳,邊上似還毗連着許多房間。

    我們看到大廳是空的,就走了進去。

    邊上的房間都沒有門,而且同樣空無一人,現在我們經過後面的一個出口到達第二個大院。

    這個建築物肯定是在18世紀建立的,這正是強大的穆薩人湧入石質沙漠的時代。

    正當我要踏入這個大院時,科恩德費爾抓住了我的手臂。

     “等一下,先生!那邊柱子後面還站着一個惡棍,他背朝我們,而且根本沒有察覺到我們。

    ” 在我回答之前,強盜已轉向我們,并立即開了槍,子彈擦過約瑟夫的手臂。

     “天啊,這家夥真不小心,他要射殺我多麼容易呀!” 随着這一聲叫,施塔弗爾施泰因人闊步跳過院子并扼住了那個人的喉嚨。

    、我快速跟着他,因而還能及時阻止他殺死那個人。

     “放開他!或許我們用得着他。

    ” 他把手從喉頭拿開,但仍緊抓着他。

     “為什麼你向一個漢姜-貝的客人射擊?”我問這個俘虜。

     我已清楚,除他之外城堡内已無别人。

    他在回答之前深吸了一口氣: “一個客人?那些等着你們的人在哪裡?我聽到了槍聲,你們是誰?” “看這裡的阿拉瑪!城堡中有多少人?” “直至隻回來是五個人。

    ” “你錯了!這裡就是你一個人了,因為四個人已吃了我們的槍子兒,由于他們把我們當敵人接待。

    ” “你們拿着珊瑚塊卻殺害貝的人!你們是誰?” “我是強盜殺手佩赫勒萬-貝的兄弟,到這裡來是接你們所拘禁的那個法國人的,他在哪裡?” “你說的不是真話!一個人會是幽靈的兄弟?” “你問殺手自己吧!我一叫他,他就會來到。

    法國人在哪裡?” “我不告訴你。

    ” “我會找到他的,而你就将死去。

    ” “隻會為我報仇的。

    ” “他不能為你報仇了。

    佩赫勒萬-貝已打了他并打死了他的16個人,而他的兄弟和你們的頭目,你們所等着的商隊的向導,以及領隊,都已死了。

    如果你不聽從我,地獄也将會把你吞食掉。

    ” “向我證明你說的都是真話;然後我會做你要我做的一切。

    ” “那麼來吧!我把殺手指給你看。

    ” 我攀登過一處城牆缺口到山谷邊上,正對着埃默利所在的峽谷,那個被我解除了武裝的人猶疑不決地跟着我。

     “哈——(口衣)一呵!”我向下呼喊着,埃默利就立即走到了前面。

     “上來吧!” “都弄妥了?” “城堡已屬于我!” 現在商隊的人也走了過來并響起了快樂的喊聲。

    天還很亮,足以使人們清楚地看到所發生的一切。

     埃默利讓照看牲口的三個人返回到淺鹽湖去了,其中也有大個子哈桑。

    其他人前往階梯入口。

     “你看到了,我說的都是真話嗎?你聽不聽話?” “是的,老爺。

    ” “那就把階梯前的石頭移開!” 那個強盜進入一個窟穴,從裡面拿來了火把,把它點燃,然後走進一個昏暗的小門。

    在我們第一次看到他時,他就是站在這個小門前守衛着的。

    梯級往下進入一間地下室,裡面堆滿了各種貨物直至屋頂,漢姜-貝把搶來的貨物貯藏在這裡。

    在最外面的房角的兩個滑輪上放着一塊石頭,石塊用繩索固定在牆上。

     “這裡是階梯!”那個俘虜解釋道。

     埃默利和我未能挪動石頭原來是繩索的緣故。

    我打開了活結并把石塊移到邊上,幾分鐘後,商隊就進入了城堡。

    我向博斯韋爾解釋了幾句後就轉向了俘虜。

     “法國人在哪裡?” “我一定要說嗎?我們發過誓,要保持沉默。

    ” “你必須說!站在這裡的就是強盜殺手佩赫勒萬-貝,如果你不聽從,他就會要你的靈魂。

    ” “那就來吧!” 在窟穴的另一角上鑿出了一座低矮深入的壁龛,用幾捆貨物代替門把它封閉着。

    裡面的光秃的硬地上躺着一個被繩索捆緊了的人。

     “雷諾!” 火把的光芒照在了英國人的高大身材上。

     “埃默利!”他大聲歡呼。

     “出來,我的孩子,快!” 快速幾刀就松開了綁,然後朋友們就擁抱在一起了。

     半個小時後,我們已在火把的光照下把整個城堡搜尋了一遍,并派出一個人,去把我們的牲口拉過來,因為我們聽那個俘虜說,匪幫将把他們的駱駝趕到淺鹽湖,然後經階梯登入城堡。

     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年輕人被解救出來的歡樂是巨大的,無法用語言表達他的感謝。

    我們坐在一起直至深夜,叙述着我們所經曆的痛苦與歡樂。

    然後我們就休息了,因為所安置的崗哨會保護我們不受任何意外事件幹擾。

     我第二天早上起身并走到院子中時,驚異地看到特布人在做一件可怕的事。

    他在夜裡殺死了那個強盜,而現在則站在城堡的垛口,要把帶血的屍體抛入山縫去。

    我質問他,但得到的回答不是别的,而是: “以血還血,以命抵命,老爺。

    我已經發過誓,我是遵守誓言的!” 我們的牲口已經到來,這時大個子哈桑向我走來。

     “感謝真主,老爺,我們又在一起了,我很擔心,因為沒有我你就不……”他中斷了說話,“你看到他們從那邊走來了嗎?” 真的在下面平地上有一隊阿拉伯人走了過來,他們是步行的,就是說他們的牲口已送到淺鹽湖那邊去了。

    他們将會發現一種出乎意料的接待。

    我派那個在戰鬥中還未用過的哈桑到城牆的凸處去,觀察一下淺鹽湖的情況。

    我和施塔弗爾施泰因人隐藏在緊靠大門石頭堆後面。

    誰走進城堡,就不許再出去了。

     我們用不着等很久。

    雖然他們對于五個守衛未出來肯定會産生懷疑,但還是放心地進入了院子。

    他們一半人進入時,埃默利迎着他們慢慢地走了出來,他們驚呆了。

     “喂!我是強盜殺手。

    匪幫見鬼去吧!開火!” 所有的武器一齊開火。

     “我不想長時間射擊,我還是使拳頭!”施塔強爾施泰因人喊叫着,抛開了武器,并立即和埃默利及特布人闖入了亂成一團的敵人中。

    我的短管獵槍沒讓一個人走出門去。

    十分鐘後我們成了這個地方的主人。

     這時候響起了哈桑雷鳴般的聲音: “真主偉大。

    老爺,他們是騎着牲口來的,而貝也在其間;我是從甲胄認出他來的。

    ” 我走了出去,看見駱駝站立在水中,在它們邊上站着三個人,其中一人已扔下了帶帽鬥篷,他的鍊狀甲胄像純金那樣閃爍着。

    他在洗澡,然後重新披上鬥篷,并向他的随從示意跟着他走。

    他們走向階梯斜坡處。

     “這個人歸我所有,我要把他活捉!”博斯韋爾叫道,“你們躲到大廳中去!” 我快步走進大廳,以便把階梯大門打開,然後再回到上面。

     雷諾-拉特勞蒙昨天已經向我索要了我的一支左輪手槍。

    現在我的目光在搜尋這個年輕人,但卻未能找到他。

    現在已能聽到腳步聲。

     那個貝和他的兩個随從由小門出來進入院子。

    空寂可能使他感到驚奇,他站住了。

    他與那個我在奧雷斯山脈遇到并在後來被打死的人長得完全一樣。

     他那銳利的目光探索地掃視四周,而他的嘴唇張開後響起了吃驚的喊聲。

    雷諾從柱子過道走出來向前靠近了他,手中握着左輪手槍。

    我預感到要出事,并舉起了雙筒來複槍。

     “停住,把他交給我!”埃默利要求着,此時他快速地從我前面跑過。

     “我已自由了。

    去死吧,強盜!”雷諾呼叫着并向貝扣動了扳機。

     子彈碰到甲胄反彈回來,而且立即用左手抓住了這個瘦弱的法國人,并向後略退準備用右手給以緻命的一擊。

    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到,埃默利已從後面把他抓住了。

    現在所有事情都在快速演變着。

    那兩個強盜看到所發生的事情就企圖退回到小門去,可是他們已到不了那裡了,我的兩顆子彈已将他們擊倒在地。

     埃默利用鐵一樣的臂膀緊緊地抓着貝。

     “你認識我嗎,強盜?我就是強盜殺手佩赫勒萬-貝!跟随你的受害者去吧!” 可怕的一拳擊到貝的前額上使他失去了知覺。

    然後英國人抓緊了他,把他拽到城牆,然後把這個兇手抛下深淵,在那裡躺着被謀害者的遺骸。

    沙漠匪幫已被全部消滅。

     14天後我們穿越了石質沙漠,現在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幅非常可愛的景象。

    數千株棕榈昂着在細長樹幹上的葉狀樹冠,金色的陽光灑滿了這些樹冠。

    在這些樹幹下面的一個花園中有淡紅色的桃花,白色的杏花和淺綠色的無花果樹新葉,還有夜莺在歌唱。

    這就是我們幸運地把商隊帶到的地方,綠洲加特。

     在和他們一起停留幾天後,特布人也要和我們分别了。

     “願真主和你同在,老爺,”他在分别時說,“你使商隊的人因城堡的戰利品而變富了,可是你卻什麼也沒有拿。

    我已經沒有了兒子,但我有真主的賜福。

    帶着我的祝福回到德國人的國家去吧!” 數周之後我們進入了阿爾及爾,在那裡我們受到了歡樂的拉特勞蒙全家無比高興的接待。

    哈桑跟我們到這裡為止,而施塔弗爾施泰因人卻不願意離開我。

    他與我和埃默利同行,而埃默利為了表示對我的友愛而改變了他的原來的旅行計劃,一起到德國去,以便再一次去嘗嘗他的家鄉的“發情的”飲料。

    對于拉特勞蒙以及他的一家,和我們分别确感很痛苦,而那個卡巴希人哈桑啼噓得更厲害。

     “老爺,你走了,而我們将不能再見了,但你會在德國愉快而驕傲地想起哈桑-本-阿布菲達-伊本-豪卡爾-阿爾-沃迪-優素福-伊本-阿布-福斯蘭-本-伊沙克-阿爾-杜利,而他經常自稱大哈桑和殺手傑薩-貝,他曾幫助了你和佩赫勒萬-貝打死了畜群殺手阿薩德-貝和商隊殺手漢姜-貝。

    ” “我也不會忘記你的,哈桑,”施塔弗爾施泰因人許諾着說,“然而在德國會叙述關于馬-埃爾-托特-貝,那個酒精殺手!” “你的舌頭布滿毒物,沒有人會相信你的;因為在德國人們會說:‘那邊來的是優塞夫-庫-埃爾-達爾蔔-本-庫-埃爾-達爾蔔-伊本-庫-埃爾-達爾蔔-阿布-因-埃爾-達爾蔔-埃爾-卡赫-埃爾-勃隆,那個诽謗者,那個豺狼!’我禁止你現在和将來說起我。

    但我們,老爺,會互相說起,而我的名字将在德國的所有的綠洲上空和在所有的帳篷中回響着。

    安甯與幸福與你同在!”
0.0828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