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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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他們受到震動就好了。

     再說,即便發生了這種情況,她也不想跟他一起死去。

    她隻想要他死。

    她有一個她傾全身心愛着的孩子,她有一個她深愛的男人。

    她要活下去。

    她一直有一個無比強烈的要生活下去、活一輩子的願望;如今她願望依舊。

    即便她現在是萬念俱灰,這個願望依然還頑強地在她心中隐隐閃現。

    什麼東西也無法使它消除,要不——她早就會作出另一種選擇,或許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天哪,她的内心在發出呼喊,要是我有一把—— 在這一瞬間,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自己準備怎麼去做了。

    還沒等她完全意識到,她的腦中就閃現了一個詞“槍”,這個詞一閃現,它就對她向蒼天的籲求作出了明确的回答。

     在家裡的書房裡。

    在那兒的某個地方有一把。

     許多個月之前的一幕短暫的情景出現在她的腦中。

    在此之前它一直深藏腦中,如今卻突然出現了,而且出現得是那麼清晰,簡直就像是剛發生過的一樣:閱讀用的台燈亮着,投射出一片溫和的光芒,令人備感舒适。

    哈澤德父親,正坐在台燈旁,很晚了還在愛不釋手地看着一本書。

    除了她以外,其他的人都去睡覺了。

    她是最後離開他的一個。

    在他的前額輕輕地一吻。

     “要我為你鎖上門嗎?” “不,你去睡吧。

    我會鎖的,再過一會兒。

    ” “可你不會忘記吧?” “不,我不會忘記的。

    ”接着他以他特有的沙啞的聲音格格笑了起來:“别這麼緊張,我在這兒有很好的保護。

    就在我身邊的一個抽屜裡有一把左輪手槍。

    我們特意備了以防夜賊。

    那還是一年前媽媽的主意——可到現在連個賊影子也沒見到過。

    ” 聽了這個誇張的笑話,她大聲笑起來,用完全放心的口吻說:“我說的倒不是什麼小偷,我是怕半夜突然下起暴雨,把媽媽最好的窗簾給糟蹋了。

    ” 那時她大笑過。

    可現在她一點笑不出來。

     現在她知道什麼地方有一把手槍了。

     你把手指勾起來。

    你扣動扳機。

    你就太平了,你就沒有麻煩了。

     他們的車子停下了,她聽到她這一邊的車門喀哒一聲打開了。

    她擡起了眼睛。

    他們的車停在一排繁茂的街道樹下。

    她認出了這兩排對稱的樹木,認出了兩邊有點傾斜的草坪,認出了草坪後面隐隐的私家住宅的輪廓。

    他們到了她家的這條街,不過離她家有一段距離,大約隔開一個街區。

    他相當機敏,讓她在離家門很遠的地方下車,免得被人察覺。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讓她明白這是在暗示她可以下車了。

    她機械地擡腕看了看表。

    還不到十一點。

    這事發生時一定是十點鐘左右。

    從那兒回來花了四十分鐘;返回時車子開得較慢。

     他看見了她在看表。

    譏嘲地笑起來。

    “結次婚花的時間不長吧?” 要你死花的時間也不會長,她憤憤然地想道。

     “你不——你不要我跟你一起走嗎?”她輕聲問道。

     “為什麼?”他傲慢地說。

    “我才不要你去呢。

    我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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