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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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

    哈澤德母親穿着晨服,使她看上去整潔得體,容光煥發。

    家庭,甯靜溫馨。

     “讓我安安靜靜地過下去吧,”她内心在祈求,“讓我這麼生活下去吧。

    讓我擁有這一切吧。

    讓我享受它吧,這原本就是為了讓人享受的,它就是等着人去享受的。

    别把它從我身邊奪走,讓我擁有它吧。

    ” 她繞過餐桌走到她的身邊,吻了吻她,又把休遞過去讓她親吻。

    然後她把休安放在他的椅子裡,就在她們兩人中間,自己最後坐了下來。

     這時她看見了它們,正等着她呢。

     最上面的是一份百貨公司的商品介紹手冊,封在一個信封裡。

    從信封上角的擡頭她能确定這一點。

    可是底下還有,還有另一封信。

    從上面一封信下稍稍露出了它的四角。

     她拖延着,不敢好好去看看它。

     她用調羹舀着麥片,送到休的嘴裡,間歇啜吸着自己的水果汁。

    這封信正在破壞這頓早餐,它正在讓她的神經繃得越來越緊。

     它可能并不是那些信中的一封,可能是别的信。

    她的手猛地伸過去,百貨公司那封信移開了。

     “帕特裡斯-哈澤德夫人” 信封上的字是用鋼筆寫的,一封個人信件。

    她以前從來沒收到過這樣的信;是誰寄給她的,是她認識的人嗎?一定是他,是的,又是那些人中的一個。

    她感到一陣眩暈,胃裡有一種冰冷的感覺。

    她像受了催眠術,着了迷似地看清了信封上的一切。

    三便士的紅色郵票,郵票上劃上了波浪形的注銷印記。

    接着是圓形郵戳,蓋在郵票邊上。

    信寄出的時間較晚,是在昨天晚上十二點鐘以後寄出的。

    從哪兒寄來的?她猜想着。

    誰寄來的?她能用心靈的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黑暗中,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偷偷摸摸地走到一個街頭的郵箱前,一隻手急急地把一樣東西朝信箱的斜槽口塞去,槽口蓋合攏後發出了铿的一聲。

     她隻想拿上它離開這兒,把它帶上樓去,關上房門。

    但是她不把信打開就這麼帶走,那樣做會不會顯得有點遮遮掩掩?會不會不必要地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安全的就是在這兒,在這間房間裡把它打開;這幢房子裡的人們從不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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