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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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

    然而,我也确信無疑,有朝一日,也許是今年,也許是明年,他會突然整理好他的東西,就此離開我一走了之。

    盡管他不想這樣做。

    盡管那時他依然還愛着我,就像現在我在說這話時他确實很愛我一樣。

     反過來,假如他不這樣做,那麼我也會這麼做的。

    我會拿起我的旅行包,走出大門,不再回返。

    盡管我并不想這樣做。

    盡管到那時我依然還愛着他,就像我這會兒說這話時一樣地愛着他。

    我會放棄我的這個家。

    我會離開我的小寶貝,讓他一個人留在這個有朝一日會屬于他的家裡,我還會把我的心留在這兒,留給我的心之所屬的這個男人(我怎麼可能帶着我的心離開這兒呢?),然而不管怎樣,我會離開,我将從此不再回返。

     我們一直為這事而苦苦掙紮。

    這事把我們弄得好苦啊,我們全都知道我們掙紮得有多苦。

    這件事無時無處不在。

    我們曾把它趕走,我們曾把它趕走了一千回,可隻要一個眼色,一句話,一個閃念,它便又回來了。

    它就待在這兒。

     我這麼對他說實在是于事無補,“你沒幹過這事。

    你已經告訴過我一回。

    一回就夠了。

    現在就不必再去重複它了,夠晚的了。

    我知道你沒做過。

    噢,親愛的,我的比爾,你沒有撒謊。

    你沒有撒謊,不管是在錢的問題上,在名譽問題上,還是在愛情上——” (可這不是錢的問題,不是名譽問題,也不是愛情問題。

    這是個特别的問題。

    這是謀殺。

    ) 在我不相信他的時候,這麼說根本于事無補。

    在他說起這事的時候,我或許會相信他。

    可過一會兒,一小時,一天,或是一星期後,我就又不相信他了。

    這樣根本于事無補,因為我們并不隻是在一起生活一會兒,我們根本不可能這麼做。

    還有那麼多的時光,那麼多小時,那麼多星期,天哪,那麼些年。

     每回,在他說起這事時,我知道并不是我幹的。

    我就知道這一點。

    我知道得很清楚,真太清楚了,我知道。

    那剩下的就隻能是—— 每一回,在我說起這事時,或許他也知道并不是他幹的(但我不可能知道這一點,我不可能知道;他根本沒法讓我知道)。

    對此他也知道得很清楚,那麼清楚。

    那剩下的就隻能是—— 沒好處,一點沒好處。

     六個月以前的一個晚上,我跪在他面前,我的小男孩就在我們中間,就在我曲着的膝上。

    我把手放在孩子頭上,我就這麼向他發誓。

    我把嗓門放得很低,這樣孩子就不會明白我在說些什麼。

     “以我的孩子起誓,比爾,我把手放在我的孩子的頭上起警,我沒幹過那事。

    噢,比爾,我沒幹過——” 他将我扶起來,把我抱在懷裡,緊緊貼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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