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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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四個男子一面向她二人垂首緻意,一面把她們帶進醫院。

    中年婦女揚着臉,快步登上石階。

     就是這樣一個場面。

     美也子覺得剛才那位中年婦女好像是井村的妻子,跟着她的那位少年一定是他的孩子。

    大概是大阪分行的人把行長的事故通知她們,到車站迎接從東京趕來的夫人,剛剛到這裡。

    男人們雖然很慌亂,舉止卻畢恭畢敬。

    夫人在他們面前有一種高傲的神态。

    如果确是井村夫人,美也子就是第一次見到。

     井村從七八年前開始同妻子分居。

    可是,這次情況不同尋常,夫人才聞訊趕來的。

     她隻是目擊了二三秒鐘,看上去夫人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

    她好像性格固執。

    這也許是自己多疑吧,或許是因為自己同井村有那種特殊關系,才有那種感覺。

     不過,井村很少對美也子提起分居的妻子。

    她喜歡井村那樣。

    雖然同妻子合不來而分居,也不向人講她的壞話,她就喜歡井村這一點。

     可是,井村有時多喝點酒也會流露出一些口風,說妻子生性冷漠、固執,凡事不按。

    自己的理解去解釋就不行。

    井村往往都是在那種時候對美也子說起妻子。

    他的話和此刻看到的夫人神态,跟她的印象正好吻合。

     美也子對今後要獨身生活的井村覺得可憐起來。

     司機空着手回來了。

     “辛苦了!”美也子道謝說。

     “病房前面有個接待處,我把提包交給接待處的人了,他們想知道您的名字。

    ” “是嗎?你說是從旅館來的了嗎?” “嗯,我說了。

    ”司機握着方向盤,“現在去哪兒?” “大阪車站。

    ” 美也子松了口氣。

    井村已沒有生命危險,提包也順利地送給了他。

    然而,她心中感到,交還了這隻手提包,同他之間從此便一刀兩斷了。

     “後來到病房來的那個人是病人的太太吧?”司機轉着方向盤說。

     “哦,你見到那樣的人了?” “嗯,她很注意呢,一個勁地瞅着我拿的提包。

    ” “說什麼了?”美也子吓了一跳。

     “不,沒說什麼。

    ” 司機不往下說了。

    他好像也在猜度美也子的身份。

     ***** 野見山房子在狹小的後台以自己的皮箱代替桌子,伏在上面寫信。

     公演還剩下今天這一晚上。

    下一站預定去廣島。

     這種事是很難得的,說是新劇團,實際上是個研究生出身的年輕人的集體,因此,到地方公演,這種機會是不多的。

    這次要到廣島去演出。

    這個團的支持者号召廣島的公司、工廠雇員,組織觀衆前來觀看。

     今晚的戲一收場就要乘上去廣島的火車。

    為了減少開支,連一夜的旅館費也要節約。

     後台就是出租的建築物中一個狹小的房間,上面鋪着草席。

    大家有的整理行裝,有的捆紮行李,忙得不亦樂乎。

     “你在寫什麼?”房子的朋友來看她寫的信。

     “情書?” 野見山房子繃着臉把她攆走了。

     ——在決意寫這封信之前,她好像猶豫了一番。

     今天早上的報紙看過了。

    據報載,一輛包租汽車在有馬溫泉的途中墜人崖下。

    這是一起常見的交通事故,司機當場死亡,一名乘客負重傷。

    東京每天都有這樣的事件發生。

     那位乘客是從東京來的銀行行長。

    報上登載着傷者的照片,年齡58歲。

     那張照片引起野見山房子的注意。

    這個男人是昨天晚上同绀野卓一的妻子一起在特洛德散步的那個人。

    從事故發生的時間和地點來看,都像是返回有馬溫泉途中發生的事故,如果真是這樣,時間正好吻合。

     當時,在街上看到绀野美也子的瞬間,開始以為看錯人了,可是,她身上的和服卻很眼熟。

    她又仔細瞅了瞅她的臉,果然沒錯。

     房子自認識其丈夫绀野卓一後,同妻子美也子在路上相遇時也點頭緻意,因此,不會看錯人的。

    她身上的和服那麼得體,起初還以為是做服務業的呢。

    同卓一相識以後,聽說她在經營出版社,不禁愕然,對她興趣倍增。

     所以,在神戶的街頭意外地見到她時,她着實吃了一驚。

    她的同伴是個她不認識的男人。

     兩人瞅瞅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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