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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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能得救。

     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翻車的地方,沒有發覺躲在一邊的美也子。

    她終于找到機會借着模糊的光亮從河邊爬到車道上。

    她爬了上去。

     警笛聲從遠處疾駛而來。

    汽車和人聚集在離美也子1000米左右的地方,嘈雜聲更大了,人和車輛越來越多。

     美也子用手絹擦拭弄髒了的和服,衣服沒撕破,身上也沒有出血。

    翻車時井村在她的下面,使她免受直接的沖擊。

     這當兒,一輛出租汽車駛過事故現場,她下意識地舉起手。

     坐到座席上,美也子這才感到半身疼痛。

     “出了一起大事故。

    ”司機說。

    站在路邊時,司機已在車前燈的燈光中看到她,從司機未有察覺看來,自己并無異常。

     美也子獨自住在大阪那家冷清的旅館裡。

    夜已經很深了。

     房間裡沒有電視機,也沒有收音機。

    她叫女侍送來一台收音機。

     開始播送八點半的新聞了。

    先是政治方面的,她生怕緊接着播送那起汽車事故,心髒緊張得要跳出來了。

     播音員開始以流利的語調平淡地播送交通事故。

    美也子從沒聽過像這樣使自己揪心的新聞。

     ——井村重久得救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美也子覺得一陣暈眩。

    她暫時安下心來。

    在樓下能聽到的聲音消失了。

     新聞最後那幾句話還在耳邊回響。

     “……井村行長因公來大阪,在大阪逗留期間遇此橫禍。

    該氏左鎖骨骨折、左上臂碰傷、頭部擦傷等負傷五六處,目前正在大阪市XX町R醫院住院診治,預計痊愈要一個月。

    ” 這個報道并沒反映出全部情況。

    幸虧井村行長把一切都考慮得很周全。

    司機死了,沒有直接證人能證明井村同一個女人在車上。

     當時,如果井村不勸她逃走,情況将會怎樣呢?她也一定會被送到某個醫院,身份要受到調查,因為是井村行長的同伴。

    當然,兩人之間的關系是可以想見的。

    光是美也子一個人用化名是搪塞不過去的,井村重久太有名了。

     她悄然逃脫和救護者到現場,僅僅是二三分鐘之差。

     井村極力想讓美也子逃避安全圈内并不是為了井村自己。

    那是在明确決定兩人分道揚镳之後不久。

     後來,美也子乘的士回到了有馬溫泉。

    在旅館登記的是化名,旅館方面還不知道事故的消息。

    美也子聲稱有急事,付清了旅館的全部費用,連衣服也換了。

    她走得匆匆忙忙。

     “您的同伴呢?”女侍驚奇地問。

     “半道上回京都了。

    ” 井村放在旅館裡的是一隻鳄魚皮手提包。

     美也子提上那隻手提包和自己的旅行箱,坐上了讓旅館叫來的包租汽車。

    路上,她又換乘了一輛的士。

    以後的去向是不能讓人知道的。

     現在,井村的手提包就放在破舊的地闆上。

    手提包必須明天就送到井村手上。

    聽了剛才的新聞,已經知道院名。

    她拿定主意,讓的土司機給送進醫院。

     美也子那天夜裡浮想聯翩,怎麼也睡不着。

     ——翌日早上,她離開那家旅館,招呼了一輛的士。

     把昨天晚上在收音機裡聽到的R醫院告訴司機,汽車行駛了20分鐘。

    河水在汩汩流瀉。

    醫院是一座大建築物。

     美也子讓汽車在醫院門口稍前一點的地方停了下來。

     “司機,對不起,有個叫井村的病人在這裡住院,請把這隻包送到病房裡。

    ” “病房是多少号?”司機問。

     “我不知道。

    我想,到接待處一說井村就能查到吧,因為他是R銀行的行長。

    ” “好,知道了。

    ” “病房裡可能會有銀行的人,交給他就可以了。

    ” “您尊姓?” “這個不說他也知道……不過,請你轉告他,有人捎信說這是遺忘在旅館裡的東西。

    ” 司機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這麼說他能明白嗎?”說着提起鳄魚皮手提包下車走了。

     美也子回頭朝後窗瞅。

    司機一隻手拎着提包走着。

    這裡離醫院的大門約100米。

     這當兒,兩輛大型進口車駛了進來,在醫院門口嘎然而止。

    前面的車裡下來一位中年婦女,後面跟着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從後面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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