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妮斯剪掉了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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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極力吹噓家鄉的姑娘。

    吉納維芙·歐芒德就是他們引以為豪的對象之一,她常常像趕場子那樣穿梭在普林斯頓、耶魯、威廉姆斯、康奈爾大學舉辦的舞會、宴會和橄榄球賽上;還有黑眼睛的羅伯塔·狄隆,她在同齡人中就和海勒姆·約翰遜[2]或泰·科布[3]一般出名;當然,還有馬喬裡·哈維,她除了擁有一張仙女般的臉蛋和一副伶牙俐齒的口才之外,還因為在紐黑文上一季的輕舞鞋舞會上一連翻了五個側身筋鬥而名正言順地進入名人之列。

     沃倫,他家就住在馬喬裡家的對面,早就對她“意亂情迷”了。

    有時候她似乎會用一絲感激來回報他的愛慕,可她還要用她那屢試不爽的考驗來試試他,她嚴肅地告訴他她不愛他。

    她的考驗是這個樣子的,在他不在她的身邊時,她就忘記他而與别的小夥子談情說愛。

    沃倫覺得自己簡直有些失魂落魄,尤其是整個夏天馬喬裡都要去短途旅行,而她每次回家後的兩三天裡總會有一大沓寫給她的信件疊在哈維家的門廳桌子上,信封上是形形色色的男性筆迹。

    更為糟糕的是,整個八月裡她的那個來自歐克萊爾[4]的表妹伯妮斯都在她家做客,所以要想和她獨處似乎是機會渺茫了。

    而且還總得要想方設法先替伯妮斯找個伴兒。

    到八月快結束的時候,這項任務也變得越來越艱巨了。

    ||||| 盡管沃倫對馬喬裡仰慕有嘉,可他也不得不坦言她的表妹伯妮斯确實有點乏味。

    伯妮斯長得很漂亮,烏發褐膚,可在宴會上她實在是一個沒勁的人。

    每到周末夜,為了讨好馬喬裡,他都要和她跳一曲又累又長的義務舞,可這個舞伴除了使他覺得厭煩無聊外就再也沒有給他别的感覺了。

     “沃倫,”——手肘邊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身看見了馬喬裡,她像往常一樣神采奕奕。

    她把一隻手擱在他的肩上,他的心中隐隐約約地湧起一股暖流。

     “沃倫,”她耳語道,“你行行好——和伯妮斯跳一曲吧。

    她已經和小奧蒂斯·歐芒德糾纏了快要一個小時了。

    ” 沃倫心裡的暖流急速降溫。

     “好吧——沒問題,”他假惺惺地說。

     “你不會介意吧,對嗎?我不會讓你脫不了身的。

    ” “沒事。

    ” 馬喬裡莞爾一笑——這份微笑足夠代替感謝的了。

     “你就是我的天使,你有義務把我照顧好啊。

    ” 天使歎了口氣,環顧了一眼連廊,可是并沒有看見伯妮斯和奧蒂斯兩人。

    他的目光又轉回舞廳裡面,發現在女士們的化妝間前奧蒂斯在一群小夥子中間嘻嘻哈哈地說着話。

    奧蒂斯手裡揮舞着一根不知他從哪裡撿來的棒頭,嘴裡滔滔不絕地說着。

     “她進去打理一下頭發,”他氣呼呼地說。

    “看來我還要再和她跳上一個小時。

    ” 他們再次笑翻了天。

     “你們哪個人就不能出來幫幫忙嗎?”奧蒂斯忿忿不平地說。

    “老是和我跳她也沒勁的。

    ” “算了吧,奧蒂斯,”一個夥伴提醒道,“你好不容易才習慣她的。

    ” “你幹嗎要拿着那個小玩意,奧蒂斯?”沃倫笑吟吟地問。

     “小玩意?噢,你是說這個?這是根棍子。

    等她一出來我就沖她頭上來一記,再把她打回去。

    ” 沃倫癱倒在一張沙發上,笑得合不攏嘴。

     “不要緊的,奧蒂斯,”他好不容易才說出話來。

    “我這就來救你了。

    ” 奧蒂斯裝出激動得要一下子暈過去的樣子,随即把木棍交給了沃倫。

     “拿着備用吧,老夥計,”他嘶啞地說道。

     無論一個姑娘的姿容有多美麗,神情有多高貴,如果沒人願意不時地切進來交換一下舞伴的話,那麼她在舞會上的處境就注定悲慘。

    也許小夥子們更喜歡和她做伴,而不是和那些在一次舞會上會陪他們跳上十多次舞的花蝴蝶們,然而受爵士樂熏陶的這一代年輕人總有些心浮氣躁,要讓他們在跳完整支狐步舞後再繼續和同一個姑娘跳下去,即使不說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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