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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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就像希臘宗教中的daim6n(守護神)一樣,他一生伴随着每一個人,總是從後面探頭往前看,這樣隻有在那些與他正面相遇的人的眼中才是可見的。

     言行的這一展示性品質隻是在人們的相處(彼此既不贊成也不反對)中表現出來,即在人的純粹的群體性中表現出來。

    雖然沒人知道其言行向誰展示、何時展示,但是他必須甘冒展示的風險。

    而這一點,無論是必然以忘我和不為人知的優秀作品的創作者,還是必然隐藏在他人之後的罪犯都不感興趣。

    他們都是孤獨的,一個有益于他人,另一個則有害于他人,因此他們在人類交際的界域之外。

    此外,他們在政治上是無足輕重的,他們隻是在腐化堕落、社會瓦解和政治衰敗的時代才登上曆史舞台。

    由于其固有的以行為揭示行動者的傾向,行動需要充分展現我們曾稱之為榮耀的閃光的輝煌,而這隻有在公共領域才是可能的。

     在行為中不揭示行動者,行動就失去了其特有的品質,成為其他諸種成就中的一種。

    這樣,行動就像制造是生産一種東西的手段一樣,成了實現目的的一種手段。

    隻要人類的群體性一喪失--即人們彼此要麼和睦相處,要麼反目成仇,就像在現代戰争中人們為了取得有利自己、不利敵人的目标而采取行動和使用武力一樣--這種情況就會發生。

    在這些狀況中(這種狀況永遠是存在的),語言的确成了"說話"--僅僅是多了一種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不管它有助于蒙蔽敵人,還是有助于蠱惑人心;在這裡,話語什麼都未展現,展現隻是來自行動本身,這一成就(同所有其他的成就一樣)不能揭示"誰"--即行動者具有的獨特的、顯而易見的特征。

     在這些狀況中,行動通過超越純生産活動--從低級地制造使用物品到富有靈感地創作藝術品,行動在最終的産品中才揭示其意義;并在制造過程終結(此時它可清楚地展現出來)之前無意展現自己--而失去了特質。

    沒有名字的行動(即"誰"與行動有關)是毫無意義的,而一件藝術作品則保留了它的一種相關性,不管我們是否知道作者的名字。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為"無名戰士"建立的紀念碑不僅證實了頌揚(自那時起至今,頌揚依然存在)的必要性,也證實了尋找"誰"--即一個在四年的大屠殺中應該暴露出來的、可辨認的人--的必要性。

    對這一殘酷事實的不情願的認同,激發了人們為"不知名者"--所有那些由于戰争而未能為人所知以及因此而被剝奪了人格尊嚴(并非其成就)的人--建造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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