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燈
(大部分是與公共世界本身相區分)的分界線。

    另一方面,現代政治經濟理論的一個顯著特征,就其視私有财産權為一個最關鍵的問題而言,已經把重點放在了财産所有人的私人行動以及他們需要政府的保護上,以便不惜犧牲有形财産本身來積聚更多的财富。

    然而,對于公共領域而言,重要的并不是一個個商人是否或多或少具有創業精神,而是圍繞着公民的房屋和花園的籬笆。

    社會對個人的入侵,即“人的社會化”(馬克思語)通過沒收征用,得到了最有效的貫徹,但沒收征用并不是唯一的途徑。

    這裡,正如在其他方面一樣,社會主義和共産主義的革命手段完全可以被私有領域,尤其是私有财産權的緩慢但确定的“消亡”所取代。

     從隐私而非國家的觀點來看,公共領域和私人領域之間的區别如同要暴露的東西和要隐蔽的東西之間的區别。

    隻是摩登時代(以它對社會的反叛)才發現了在私有的條件下,隐蔽的領域是多麼地豐富多采;但令人驚奇的是,從有曆史記載起到我們自身所處的這個時代,人類生存的身體部分總是需要隐藏在私處,所有東西都與生命過程本身的必需品密切相關,而這一點在摩登時代之前則認為所有的活動都是為了個人以及人類的生存。

    被隐藏起來的是勞動者及婦女,前者以“他們的身體滿足生活的(物質)需求”,後者以她們的身體來确保人類的繁衍。

    婦女與奴隸同屬一個範疇且都被隐藏起來,不僅因為他們是某些其他人的私有财産,而且還因為他們的生命緻力于滿足物質需求,是極為“辛苦”的。

    在摩登時代初期,當“自由”的勞動喪失了其在家庭獨處中的藏身之地時,勞動者們便被隐藏起來且與整個社會隔離,就像身在高牆之後,不斷受到監視的罪犯一樣。

    摩登時代解放了工人階級,并且在幾乎同一曆史時期也解放了婦女,這一事實毫無疑問是這一時代——它不再認為肉體功能和物質考慮應該被隐藏起來——的特征之一。

    甚至在我們所處的文明之中,絕對私有權的極少量殘餘仍與最初意義上的為肉體需求所迫的“必需品”聯系在一起,這些現象的本質更具表征意義。

    
0.05110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