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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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且安尼亦病矣。

    &rdquo 數年後、吾已為學生、時當秋假、乃攜一铳一狗、入鄉遊獵。

    一日、為十月昙天、吾行林中、忽得鳥道、其狀頗稔。

    微雨漸下、犬奔走吾前、忽乃怒鳴、繼之以吠。

    時聞前路有馬蹄聲、及路隅、則馬首已見、駕二木之間、木端著地、轅間結素帛、縛柩橫著木上。

    微勒徒步從其後、為之扶掖、狀若扶犂、顔色憔悴、兩頰色皆慘白、目光黯然。

    吾呼其名、乃識我。

    吾問之曰、&ldquo汝所将何物耶?&rdquo答曰、&ldquo吾死婦也。

    &rdquo吾曰、&ldquo死耶?&rdquo曰、&ldquo然、死矣。

    &rdquo吾複問之、盡知其事、冽寒、負債、多子、婦遂病、終以積勞而殒。

    今載之就窀穸、而道路滋惡、第能支持抵禮拜寺、斯已幸矣。

    有時馬出路畔、就枯葉欲得草食之、微勒則制其缰叱之曰、&ldquo荷荷!&rdquo馬饑欲得食、憔悴之狀、不亞其主、視之殆如槁骸也。

    已而微勒别去、注目視柩、木端曳沙徑而過、成二小溝。

     吾進至澤畔、見其地已掘一溝、顧工方及半、遽已中辍。

    吾循舊路、直至茅舍之外、籬後有瘦牛微鳴、一豕呻吟場圃中。

    園門啟而未閉、場中有虛榻、死婦之衾、則被于籬上。

    梁木參差如故、窗間波黎昏暗、檻上置楊木小匣、植金鳳華、已槁矣。

    顧微勒在此、已辟地一小區、凡稻田一帶、廣二畝餘、又秧田廣可一畝。

    第至是時、其力已竭。

    彼伐木去之、轉赤楊之林、使成平地、而其後松林陰黑、狀若崇垣、不可以過、人力遂亦不能不暫止矣。

    吾立廢墟間久之、大風怒号林中、過吾耳畔、拂铳口作異聲、如人哀泣也。

     今也、第一先驅者已盡其職、不能複作矣。

    精力耗亡、目光亦銷其焰、當日自信之氣、亦不複存矣。

    行必有第二人繼之舉起、受其舊居、或能稍得佳運耳。

    蓋以事已較輕、當其前者、非複浩蕩荒林、未經人治。

    既得舊舍為之庇、又取前人耕地、播而種之、則今茲山中茅屋、異日必為饒富之田家、曆時既久、漸成村落焉。

     顧孰有遐念前人、以所有資斧少年精力、首辟此地者耶?二人皆兒女耳、且又徒手以至是也。

    雖然、芬蘭之林、乃正以如是資斧、辟為田疇。

    假使二人留牧師家、一為禦者、一為侍兒、固當終身晏安、不遭憂患、惟荒林且永久不辟、而文化曙光、亦無由入矣。

     每見田中麥秀、禾穗就黃、人當常念先驅者之烈。

    特吾侪不能樹碑墓上。

    為之記念。

    蓋言其往事、如是者則既千萬人、而姓名皆不聞于後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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