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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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對勁;隻是他有事在身,沒工夫聽我講到其他方面去;要不,據我的觀察,他會很樂于聽我細細講一講那曆曆可查的宗譜,講講他怎樣名正言順地理該領有某些公國;又怎樣,憑着他是愛德華的曾孫,有權要求法蘭西的王冠和寶座。

     伊裡 是什麼事打擾了他,不讓他聽下去呢? 坎特伯雷 正在那時候,法蘭西大使要求觐見——我想召見他的時候該到了吧。

    現在是四點鐘? 伊裡 是的。

     坎特伯雷 那麼我們進去吧。

    聽聽他們此來有什麼使命——其實不用那個法蘭西人開口,我一下就能把它猜中。

     伊裡 我願意奉陪——我也很想聽一聽呢。

    (同下。

    ) 第二場同前。

    王宮議事廳 亨利王、葛羅斯特、培福、愛克塞特、華列克、威斯摩蘭及侍從上。

     亨利王 我那仁愛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呢? 愛克塞特 不在這兒。

     亨利王 派人去請他來,好叔叔。

     威斯摩蘭 我們可要去把大使召進宮來,皇上? 亨利王 且慢點兒,姑丈。

    英、法兩國間重大的問題正盤旋在我們的腦中,讓我們先把自己的疑慮解決了,然後再召見他們。

     坎特伯雷大主教及伊裡主教上。

     坎特伯雷 願上帝和天使守護着皇上的聖位,願陛下萬壽無疆! 亨利王 多謝你的美意。

    淵博的大主教,我請求你講一講——要公正、虔誠地講——法蘭西所奉行的“舍拉繼承法”究竟應當還是不應當剝奪我們的繼承權。

    上帝明鑒,我的忠誠的愛卿,你就這問題作解釋的時候,千萬不能夠歪曲、穿鑿,或牽強附會;更不能仗着自個兒精明,就明知故犯,叫自己的靈魂負上了罪名,竟然虛擡出一個不合法的名份,經不起放到光天化日之下,讓大家評一評。

    因為,上帝是明白的,有多少今天好好兒活着的男兒,隻為了你大主教一句話,将要血肉橫飛——因為我們會照你的話做去。

    所以你得鄭重考慮。

    你這是在把我們的生命作賭注,你這是要驚起那睡着的幹戈。

    我憑着上帝的名義,命令你鄭重考慮。

    像這樣兩個王國,一旦打起仗來,那殺傷決不是幾十個人或幾百個人。

    在戰争裡流出的每一滴無辜的血,都是一聲哀号,一種憤慨的責難——責問那個替刀劍開鋒、叫生靈塗炭的人。

    隻要記着這莊重的祈求,你就說吧,大主教;我們要好好地聽着,注意着你的一番話,而且深深相信,凡是你所說的,都出自一顆潔白得就像受過洗禮、滌除了罪惡的良心。

     坎特伯雷 那麼聽我說吧,聖明的陛下,還有你們——生命和職位都屬于當今皇上的列位公卿。

    他們拿不出什麼理由可以反對陛下向法蘭西提出王位的要求,隻除了這一點——那在法拉蒙時代制定的一條法律: InterramSalicammulieresnesuccedant (在舍拉族的土地上婦女沒有繼承權) 而法國人就把這“舍拉族的土地”曲解為法蘭西的土地,并且把法拉蒙認做是這條法律的創制人和婦權的剝奪者。

    可是他們的曆史家卻忠實地宣稱舍拉區是在日爾曼的土地上,位于舍拉河與易北河之間。

    查理曼大帝當年征服了薩克遜族,一部分法國人就留在那兒住下了,可是看不慣日爾曼女人那種不規矩的行為,他們因此立下了這條法律,就是:“在舍拉族的土地上,婦女不能做承繼人”——這舍拉區,我說過,是在易北河與舍拉河之間——如今日爾曼人稱之為“邁森”。

    那就很明白,“舍拉繼承法”的訂立原不是打算在法蘭西國土上推行的;再說,直到法拉蒙王崩駕以後的四百二十一年,法蘭西這才兼并了舍拉族的土地;而大家卻毫沒來由地錯把法拉蒙王當作了這條法律的創制人。

    法拉蒙王是在我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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