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基傳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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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和部分資産階級的注意,市政廳的防衛工作将會放松。

    到了預定日期,五百多武裝革命者聚集在聖德尼街和聖馬丁街,在布朗基發出信号後,進占了市政廳。

    但他們很快就被國王的軍隊包圍起來。

    一場力量懸殊的戰鬥持續兩天多,起義終于被鎮壓下去了。

    巴爾貝斯受傷被捕;布朗基僥倖脫逃。

    但在10月14日,當他準備乘馬車去瑞士時不幸被捕。

    在1840年1月受審時,他拒不招認,被判死刑後同巴爾貝斯一樣減為無期徒刑。

    他被送到聖米歇耳山監獄,這監獄是法國最黑暗的監獄之一,它是矗立在岩石上的一座龐大的石頭建築物,和岩石混成一體。

    這座古老的修道院,從十七世紀末才成為監獄。

     七個月以前,巴爾貝斯、馬丁-貝納爾、德耳薩德(Delsade)和其他一些人曾被關進聖米歇耳山監獄。

    這個監獄的管理制度是可怕的:鐵鐐、拷打、苦刑、獄吏的辱罵、肮髒、虱子,這一切痛苦和折磨使一些人自殺,使另一些人發瘋。

    布朗基立刻準備越獄逃跑。

     在動身去聖米歇耳山監獄之前,布朗基已經約定他的妻子遷往離監獄不遠的地方居住,但她由于病魔纏身,一直不能實現這個計劃。

    在整整一年的時間裡,布朗基等待着她的病愈。

    蘇珊恩·阿美利卻不幸于1841年1月31日去世,當時她不過二十六歲。

    這個噩耗給布朗基帶來了嚴重的打擊。

    他自己也承認,在好幾年中,他每天都念念不忘他的妻子。

    布朗基的兒子在外婆家接受了宗教教育,這種教育使他後來反對自己的父親。

     越獄工作在布朗基母親的參與下,經過長時間的準備之後,布朗基、巴爾貝斯、馬丁-貝納爾、于貝準備逃走。

    但這個計劃最後遭到了失敗,監獄的看管比過去更嚴了。

     監獄惡劣的生活條件威脅着本來就很虛弱的布朗基的健康。

    1844年,布朗基被監禁在聖米歇耳山監獄四年以後,被轉移到圖爾監獄,不久送進了醫院,在那裡仍然受到嚴密的監視。

    而其他起義者則被轉移到别的監獄。

    當醫生診斷布朗基的病已不可救藥時,路易·菲力浦在1844年12月6日對他宣布特赦。

    但是布朗基堅決拒絕接受國王的恩賜。

    在他12月26日緻圖爾市長的一封措詞激烈的信中,他曾公開地作了這樣的表示。

    他留在醫院裡,卧床二十個月。

    直到1845年10月,才能起床,并逐漸恢複健康。

    在圖爾醫院期間,許多工人和政治活動家紛紛前來探望。

    他又和革命人士重新取得了聯系。

    1846年,由于經濟危機,圖爾市發生了多次暴動,當時有人告發,說當地的共産主義社團是在布朗基的唆使下發起暴動的。

    因此,布朗基再度入獄。

    1847年4月26日到29日在布盧瓦進行審判時,由于缺乏證據,布朗基又被放回,重新回到圖爾醫院。

     1848年的二月革命,才解放了他。

     2月25日他到達巴黎。

    許多秘密社團的成員,他的新老擁護者和年輕的革命者,都開始團聚在他的周圍,因為在他們心目中,布朗基的名字就是為共和政體而鬥争的象征。

     就在2月25日,布朗基得知臨時政府無視人民群衆的要求,竟然拒絕在市政大廳上空懸挂紅旗。

    秘密社團的成員知道這個消息後,感到極大的憤慨,他們都聚集到普臘杜大廳,商讨措施,準備向政府施加壓力。

    當時,成千上萬手拿武器的秘密社團的成員和革命青年,準備前去推翻臨時政府。

    而布朗基卻以有力而冷靜的演說,勸告當時在場的人不要這樣做。

    他主張先看一看臨時政府今後的行動,不要魯莽從事,以免政權落入反革命分子的手裡。

     同一天晚上,布朗基和德薩米(Dézamy)在普臘杜大廳成立了一個取名為“中央共和社”的俱樂部。

    從此,布朗基主要就在這裡從事他的活動。

    他成了這個社的主席和思想領導人。

    每天,布朗基都在“中央共和社”所在的貝熱爾街音樂學院禮堂内講演,向“中央共和社”的成員們講解當時發生的事件,提出未來的計劃,并号召他們行動起來。

     在革命的初期,布朗基對工作從來沒有放松過。

    不管是在工人住宅區,還是在俱樂部内部,他都注意發展社員,團結那些忠于革命的人。

    他不久就對臨時政府的政策感到失望。

    從3月2日起,他一直要求臨時政府采取堅決的行動。

     布朗基看到人民進行立憲會議的選舉在思想上沒有作好充分的準備,如果立即進行選舉,結果必然會使政權落入反動分子的手裡。

    因此,在3月7日和14日,他在“中央共和社”發表演說,要求推遲原定在4月9日舉行的選舉;3月17日,他又組織了一次和平的,但給人深刻印象的示威遊行,在遊行時參加者高呼口号,要求延期舉行選舉。

     法國的階級鬥争日益尖銳。

    資産階級完全了解布朗基是他們最危險的一個敵人。

    反革命當局不遺餘力地想消除布朗基對工人群衆的影響。

    他們對他發動了一次诽謗運動,其中最醜惡的攻擊是警察當局編造了一本所謂《塔色羅文件》的诽謗性小冊子。

    簡單地說,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塔色羅(Taschereau)是一個毫無原則的新聞記者,他毫無區别地效忠于各個不同的政府,在現政府的唆使下,1848年3月31日,他在自己發行的《回顧雜志》第一期上發表了一個文件,題為“×××就1839年5月12日事件向内務部長的招供”。

    根據這文件,供詞是1839年10月22、23、24日招認的,那正是布朗基由于5月12日事件被捕的時期。

    供詞的内容和觀點企圖使人相信,這一“供詞”是布朗基招供的,仿佛是布朗基在同内務部長三次會面中洩漏了“家族社”和“四季社”的秘密,出賣了這兩個組織的主要領導人,最後還供出了5月12日示威前的一些情況。

    這個文件沒有人簽名,看得出是根據打入秘密組織的特務僞造出來的。

    發表這個文件的目的顯然是要用造謠誣蔑的手段來毀壞布朗基的威信,減少他對革命的影響。

    4月14日,布朗基發表了《公民奧古斯特·布朗基的公開回答》,上面有他的五十個朋友的聯合簽名。

    在這篇文章裡布朗基痛斥了《塔色羅》文件編造者的無恥行徑,指出這些造謠誣蔑是荒唐無稽的。

     我這個衣衫褴褛、遍體鱗傷、衰弱不堪的人,竟被栽上了叛徒的罪名!而路易·菲力浦的走狗反而搖身一變,成了擁護共和國的漂亮蝴蝶,在市政廳的地毯上翩翩起舞…… 市政廳的反動分子們,你們是下流的東西! 四百多個前政治犯聯名抗議對布朗基的誣告。

    這抗議書發表在4月14日《論壇報》和4月15日的《國民報》上。

    捍衛布朗基的聲譽的人中間有德薩米。

    而布朗基的一位老戰友,阿爾芒·巴爾貝斯卻站在诽謗者一邊。

     這一打擊是沉重的,然而布朗基并沒有因此而停止一天的革命工作。

     4月16日,他來到馬爾斯廣場,工人們正聚集在那裡選舉國民自衛軍的參謀。

    他們将從那裡出發到市政廳去向政府遞交請願書,要求“組織勞動就業,取消人剝削人的制度”。

    但是,工人們遇到借口“挫敗共産主義者陰謀”而動員起來的國民自衛軍的阻擋。

     4月23日立憲會議選舉的結果證明了布朗基要求推遲立憲會議的選舉是英明和有政治遠見的。

    選舉那天,許多城市都發生了街壘戰。

    資産階級和工人階級的沖突,4月27和28日在魯昂表現得最為激烈,工人們真正地遭到了屠殺;這是一次新的“聖巴托羅缪之夜”。

    布朗基為這一事發表了聲明,指出政府要對這一次屠殺負責,他問道:“這是對人民的背叛還是怯懦的行為?人民流的鮮血,不應該也不能白流。

    ” 立憲會議于5月4日召開了第一次會議。

    議會正式承認在法國成立的資産階級共和國是合法的。

    在新政府裡,沒有工人代表的席位。

    巴黎的人民群衆大失所望。

    5月15日的示威表現了他們對政府新措施的不滿情緒。

    工人們為了對臨時政府施加壓力,沖進了正在進行立憲會議的會場。

    他們要求政府立刻援助波蘭的起義者。

    布朗基在立憲會議上發表了演說;但他并不是這次示威運動的倡導者;相反,他認為這次示威可能失敗,曾試圖阻止他的俱樂部成員參加。

    在立憲會議上,布朗基要求立即支援波蘭人民,追查魯昂事件,懲辦兇手,更重要的是要求實行社會改革:使全體失業工人就業,改善工人階級的生活條件。

     示威群衆宣布解散立憲會議後,沖向市政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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