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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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報》。

    剛看幾行,我便驚呆了。

    七十五歲的亞伯拉罕由于跟新夏甲勾勾搭搭,兩個月前受到了審查,最後隻得犧牲哈利法克斯的以撒。

    斯坦斯菲爾德的辭職被接受了32。

    這正是在加裡波第開始對英國進行隆重訪問的時候。

    跟加裡波第談話時我甚至沒想到會這樣。

     斯坦斯菲爾德看到對他的迫害沒有停止,第二次提出了辭呈,這是很自然的。

    他應該一開始就挺起腰闆,抛棄大臣的職位。

    斯坦斯菲爾德做得對。

    但是帕默斯頓怎樣對待自己的同僚呢?他後來在演說中胡謅什麼啦?&hellip&hellip他那麼卑躬屈膝,甜言蜜語,贊揚了他的同盟者33的寬宏大量,衷心希望他長命百歲,幸福無量,永遠健康。

    仿佛人們真的相信警察就格列戈和特拉布戈34等人制造的這出鬧劇似的。

     這也是一次馬真塔戰役35。

     我要了一張紙,給格爾卓尼寫了一封信,我當時正在氣頭上,所以請他把《泰晤士報》念給加裡波第聽;我指出,把加裡波第奉為神明,同時卻任意侮辱馬志尼,這是無恥。

     我寫道:&ldquo我已五十二歲,但我得承認,想到這種不公正的事,憤怒的眼淚便不禁從我眼中奪眶而出&hellip&hellip&rdquo 這次旅行前幾天,我去拜訪過馬志尼。

    這個人曆盡憂患,善于忍受一切,是個老戰士,什麼也不能使他困倦,什麼也不能使他灰心。

    但這次我發現他非常傷心,因為敵人正是選中了他,要用他作手段,把他的朋友36打下馬背。

    在我給格爾卓尼寫信的時候,我仿佛看到那個清癯的、正直的老人閃動着明亮的眼睛便站在我面前。

     信寫完後,飯菜端來了,我突然發現我不是一個人,還有個身材不高、淡黃頭發、留着唇髭、穿着水手的藍上衣的年輕人坐在壁爐旁邊,像美國人似的把腳巧妙地舉得跟耳朵那麼高。

    他口齒伶俐,講話很快,帶有明顯的外省口音,以緻我一點也聽不清他的話,這更使我相信,他是上岸來飲酒作樂的水手。

    我不再注意他,因為他沒同我搭讪,隻是跟堂倌在談天。

    我們的交往隻限于我給他遞了鹽,而他作為答謝向我點了點頭。

     不久又來了一個黑黑的年紀不輕的教士,與他坐在一起,這人穿一身黑衣服,紐扣一直扣到了下巴那兒,臉上帶有一種特殊的癫狂神氣,這是經常與上天打交道的結果&mdash&mdash緊張的宗教狂熱情緒在他身上已從習慣變成自然現象。

     他與水手似乎很熟,到這兒來隻是為了與他見面。

    談了三四句話,他便不再說什麼,開始講道了。

    &ldquo我看到了馬加比和基甸37&hellip&hellip&rdquo他說道,&ldquo他們是上帝手中的工具,他的劍,他的投石器&hellip&hellip我望着他們,越看越感動,我含着眼淚反複道:&lsquo上帝的劍,上帝的劍啊!&rsquo上帝挑選了軟弱的大衛,可是他打敗了歌利亞38。

    正因為這樣,英國人民,上帝的選民,要去迎接他,像迎接黎巴嫩來的新娘一樣&hellip&hellip人民的心在上帝手裡,它告訴大家,這是上帝的劍,上帝的工具,基甸!&rdquo &hellip&hellip門開了,進來的不是黎巴嫩的新娘,卻一下子出現了十來個相貌堂堂的不列颠人,其中有沙夫茨伯裡勳爵和林賽39。

    他們全都在桌旁坐下,要了些吃的,宣稱馬上得去布魯克大廈。

    這是倫敦的正式代表團,是特地來迎接加裡波第的。

    傳教士閉上了嘴,但是水手在我眼中變得高大了,他露出不容置疑的厭惡表情,望着剛才進屋的代表團,以緻我想起他的朋友剛才的講道,不禁擔心,如果他不是把他們當作魔鬼手中的劍和大刀,至少會當他們是削筆刀和刺血針。

     我問他寄往布魯克大廈的信該怎麼寫,單單寫房子的名稱成不成,是否還要加上附近的鎮名。

    他說,什麼也不必加。

     代表團中一個頭發花白、身體胖胖的老人問我,我寫信到布魯克大廈是寄給誰的? &ldquo給格爾卓尼。

    &rdquo &ldquo他好像是加裡波第的秘書吧?&rdquo &ldquo對。

    &rdquo &ldquo那您不必費心,我們馬上去那兒,我願意為您捎信。

    &rdquo 我取出名片,把它與信一起交給了他。

    在大陸上會有這樣的事嗎?你們想想,如果在法國,一個人在旅館裡問你要寄信給誰,當他知道信是寄給加裡波第的秘書的,他還會給你捎信嗎? 信送到了,第二天我在倫敦收到了回信。

     《明星晨報》國外版的編輯認出了我,開始問我,我是怎麼找到加裡波第的,他的健康狀況如何等等。

    與他談了幾分鐘,我便走進了吸煙室。

    我發現,淡黃頭發的水手和他那位黑皮膚神學家,正坐在那兒喝啤酒,吸煙鬥。

     &ldquo怎麼,&rdquo他對我說,&ldquo您瞧見這些家夥啦?&hellip&hellip真是妙極了:沙夫茨伯裡勳爵、林賽作為代表來邀請加裡波第。

    好一出喜劇!他們是不是知道,加裡波第是什麼人?&rdquo &ldquo他是上帝的武器,他手中的劍和投石器&hellip&hellip因此上帝才選拔他,讓他永遠顯得神聖而單純&hellip&hellip&rdquo &ldquo這一切都很好,但是這些先生跑來做什麼?我得問問他們每一個人,他們在&lsquo亞拉巴馬号&rsquo上投入了多少資金?40&hellip&hellip還是讓加裡波第到泰因河畔紐卡斯爾和格拉斯哥走走吧,他在那裡可以更接近人民,不緻受到公爵和勳爵的幹擾。

    &rdquo 這人不是水手,是造船工人,多年住在美國,了解南北之間的問題,認為那裡的戰争沒有什麼希望。

    為此,神學家安慰他道: &ldquo如果上帝要叫這些人民分成兩部分,讓他們兄弟相鬥,那麼他是有自己的意圖的,如果我們暫時不理解,便應該服從他的意志,哪怕這使我們感到痛苦。

    &rdquo 黑格爾那句名言:&ldquo一切存在的都是合理的&rdquo,在這裡又通過這樣的方式,向我作了最後一次解釋。

     我與水手和他的牧師友好地握了手,便回南安普敦了。

     在輪船上,我遇到了激進派記者霍利約克;他在我後面會見了加裡波第,加裡波第通過他向馬志尼發出了邀請;他已經拍了電報,請他前來南安普敦;霍利約克打算與梅諾蒂·加裡波第和他的弟弟41一起在那裡等他。

    霍利約克急于在當天晚上把兩封信送到倫敦(郵寄隻能在次日早上送到)。

    我為他解決了這難題。

     晚上十一點我到了倫敦,在滑鐵盧車站附近的約克旅館訂了個房間,便去送信了,很奇怪,這時雨還沒有停。

    在一點鐘或一點多一些,我回到旅館,它已關了門。

    我用力敲門&hellip&hellip一個躺在酒店栅欄外過夜的醉漢告訴我:&ldquo别在這兒敲門,胡同裡有夜間用的門鈴。

    &rdquo我拐進胡同,找到門鈴,打了鈴。

    門沒有開,隻有一個睡眼惺忪的腦袋從地下室鑽出來,惡狠狠地問我要做什麼? &ldquo住店。

    &rdquo &ldquo已經客滿了。

    &rdquo &ldquo我已在十一點鐘親自預訂了房間。

    &rdquo &ldquo對你說已經客滿了!&rdquo随即砰的一聲關上了地下室的門,甚至不等我罵他,這樣,我的罵毫無作用,他早已聽不到。

     事情不好辦,半夜兩點要在倫敦,特别是這一帶找到房間,談何容易。

    我想起了一家不大的法國飯店,便朝那兒走去。

     &ldquo有房間嗎?&rdquo我問老闆。

     &ldquo有,不過不太好。

    &rdquo &ldquo讓我看看。

    &rdquo 确實,他講的是真話:房間不僅不太好,而且非常髒。

    無法可想,我打開了窗,便到餐廳待一會兒。

    那兒還有些法國人在喝酒,叫嚷,玩撲克,打多米諾牌。

    一個身材魁梧的德國人是我認識的,他走到我面前,問我有沒有時間跟他單獨談談,他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對我說。

     &ldquo當然可以,我們到隔壁屋裡去,那兒沒有人。

    &rdquo 德國人在我對面坐下,開始傷心地向我訴說,他的主人,一個法國人,怎麼欺騙他,怎麼剝削了他三年,強迫他幹三倍的活,答應讓他當合夥人,可是突然連一句不滿的話也沒說便回了巴黎,在那兒另找了一個合作者。

    由于這樣,他寫信給他,他決定辭職不幹了,可是主人還不回來&hellip&hellip &ldquo可是您為什麼無條件相信他?&rdquo &ldquo因為我是個愚蠢的德國人。

    &rdquo &ldquo不過這是另一回事。

    &rdquo &ldquo我想關閉鋪子,離開這兒。

    &rdquo &ldquo注意,他會控告您,您知道這兒的法律嗎?&rdquo 德國人搖搖頭。

     &ldquo我得給他點厲害瞧瞧&hellip&hellip您大概去見過加裡波第吧?&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嗯,他怎麼樣?這人是好樣的!&hellip&hellip您知道,要是多年來他不是老向我許願,我不會這麼賣力&hellip&hellip這簡直沒想到,沒想到&hellip&hellip他的傷勢怎麼樣?&rdquo &ldquo我想,沒什麼。

    &rdquo &ldquo這混蛋一直不作聲,直到最後一天才對我說,他已經找到了合夥人&hellip&hellip我這麼啰唆,您不讨厭吧?&rdquo &ldquo一點也不,隻是我有些倦了,想睡覺,我六點鐘就起身了,現在已經兩點多。

    &rdquo &ldquo我該怎麼辦呢?您進屋時我高興極了,我心裡想,這個人一定可以告訴我該怎麼辦。

    那麼不能讓鋪子歇業?&rdquo &ldquo不成。

    既然他在巴黎流連忘返,您明天就寫信通知他:&lsquo店鋪已經關閉,您何時可來接收?&rsquo這一定有效,他會馬上丢下老婆和證券投機,趕回這兒,這才發現鋪子沒有關門。

    &rdquo &ldquo就這麼幹!這主意好極了,簡直再妙不過!我馬上回信。

    &rdquo &ldquo我得去睡了,晚安。

    &rdquo &ldquo晚安,祝您睡得好。

    &rdquo 我要一支蠟燭。

    老闆親手遞給了我,又向我說,他得跟我談談。

    我好像成了忏悔牧師。

     &ldquo您有什麼事?時間不早了,但我可以奉陪。

    &rdquo &ldquo隻有幾句話。

    我想向您請教,如果明天我陳列一個加裡波第的胸像,當然,披着鮮花,還有桂冠,您認為好不好?我已經想好了題詞&hellip&hellip用三色字母拼寫:&lsquo解放者加裡波第!&rsquo&rdquo &ldquo這沒有什麼,當然可以!隻是法國大使館會禁止法國人上您的飯店,可這飯店的主顧從早到晚都是法國人。

    &rdquo &ldquo确實這樣&hellip&hellip可是有了胸像,我會多掙多少錢啊&hellip&hellip反正以後誰也不會記得&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但是要注意,&rdquo我說,堅決打斷了他的話,想快些走開,&ldquo别跟任何人講,當心别人搶先實行這個别出心裁的主意。

    &rdquo &ldquo我不告訴任何人。

    我希望您也别講,我們的談話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rdquo &ldquo您不用擔心。

    &rdquo于是我回到了不幹淨的寝室。

     我在1864年與加裡波第的第一次會晤便到此結束。

     2.在斯塔福大廈 加裡波第到達倫敦的當天,我沒能見到他,我見到的隻是人民的海洋;大街上擠滿了人,長達幾英裡,正在擁向各個廣場,屋檐下,陽台上,樓窗口,到處是人。

    大家在等他,有的地方人們站了六小時&hellip&hellip加裡波第是在兩點半鐘抵達九榆樹火車站的,但直到八點半才來到斯塔福大廈門口,薩瑟蘭公爵夫婦在大門口迎接他。

     英國的群衆是粗魯的,凡是人數衆多的場合都難免發生打架、酗酒,以及其他種種醜惡現象,主要是有組織的大規模盜竊活動。

    但是這一次卻秩序井然,令人驚訝;人民知道,這是他們自己的節日,他們歡迎的是自己人,他們在這裡不僅僅是看熱鬧。

    你們不妨看看報紙上的社會新聞欄,在威爾士親王的新娘到達那天發生了多少起盜竊案,而加裡波第經過時發生了多少起42,而且出動的警察也少得多。

    扒手們都上哪兒去了呢? 議會大廈附近威斯敏斯特橋一帶,人們擠得水洩不通,本來慢得跟步行差不多的馬車隻得停下;長達一公裡的隊伍由旗幟和樂隊等等開路,向前緩緩移動。

    &ldquo萬歲&rdquo的歡呼聲追随着馬車,凡是能擠到車旁的人都向前伸出了手,或者親吻加裡波第的外套下擺,高喊:&ldquo歡迎!&rdquo大家興高采烈地端詳着這位偉大的平民,簡直想解下那些馬,自己來拖車,但被攔住了。

    他周圍的公爵和勳爵卻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mdash&mdash他們已降低到了随從和聽差的地位。

    這個熱烈的場面持續了大約一小時,客人的馬車在潮水般湧來的一批批人群中移動,剛前進幾步,又被另一批擋住了。

     大陸各國保守派的仇恨和憤怒是可想而知的。

    加裡波第受到的接待,不僅是對等級制度和宮廷貴族的侮辱,而且開創了一個危險的先例。

    為三個皇帝43和一個&ldquo王家&rdquo托利黨效勞的報紙簡直發了瘋,忘記了一切分寸,首先是禮節上的分寸。

    它們的眼睛氣糊塗了,耳朵也聽不清了&hellip&hellip王家的英國,财閥的英國居然不顧體面,夥同工場的英國歡迎一個冒險家&mdash&mdash一個搗亂分子,要不是他解放了西西裡,他就得上斷頭台。

    《法蘭西報》竟然大言不慚地說:&ldquo佩利西耶元帥44的豐功偉績無可非議,為什麼倫敦從未這麼歡迎過他?&rdquo然而它忘記了,這位元帥燒死過幾百個阿拉伯人和他們的妻子兒女,像我們燒死蟑螂一樣。

     很可惜,加裡波第接受了薩瑟蘭公爵的款待。

    公爵聲望不高,政治上碌碌無能,這使他在一定程度上恰好可以擔當&ldquo消防隊員&rdquo的任務,讓斯塔福大廈成為加裡波第的居留地&hellip&hellip然而環境對此不利,在他到達倫敦以前策劃的陰謀已在宮廷找到适當的土壤。

    它的目的在于不讓加裡波第接近人民,亦即工人,切斷他與依然忠于從前的旗幟的朋友和熟人的聯系,當然,首先是與馬志尼的聯系。

    這些障礙,由于加裡波第光明磊落、爽朗豁達的天性,大半不能發揮作用,但另一半依然有效,那就是他無法在沒有旁觀者的場合下與别人談話。

    如果加裡波第不在早上五時起身,六時接待客人,那麼那種意圖就可能獲得完全成功;幸好那些陰謀者盡管熱心,無法在八時半以前起身;隻有在他離開的一天,夫人們才提早一小時闖進他的卧室。

    有一天,莫爾蒂尼在整整一小時中無法與加裡波第講一句話,他笑着對我說道:&ldquo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比加裡波第更容易見到,但要跟他談話卻比登天還難。

    &rdquo 公爵的待客方式是遠遠不夠的,顯得寒酸小氣,與貴族的豪華排場并不相稱。

    他隻給加裡波第和替他包紮腿傷的年輕人每人一間屋子,至于其他人,即加裡波第的兩個兒子,格爾卓尼和巴齊利奧45,主人打算在旅館裡包幾個房間。

    他們當然謝絕了,自己出錢住在巴思飯店中。

    必須知道斯塔福大廈有多大,才能明白這件事的荒唐程度。

    公爵的父親曾使許多農民流離失所,但是哪怕把這些農民家庭統統安置在公館中,也不緻影響主人的舒适生活。

     英國人是拙劣的演員,這應該說是他們最大的優點。

    我第一次上斯塔福大廈找加裡波第時,當局對他的監視已一目了然。

    形形色色的費加羅46和代理人,小工友和偵察員川流不息。

    一個意大利人擔當了警察長,典禮官,司務長,大管家,舞台監督和節目主持人47。

    說真的,誰不願意擔任這種體面的角色,與王公貴族平起平坐,共同采取措施,防止和阻撓加裡波第與人民的一切來往,和公爵夫人們一起編織蛛網,把意大利人的領袖束縛在網裡,盡管這位瘸腿将軍我行我素,每天都在掙脫這張網。

     例如,加裡波第去拜望了馬志尼。

    這怎麼辦?如何掩蓋真相?舞台監督和代理人立即出動,找到了辦法。

    第二天早上,倫敦各報登出了消息:&ldquo昨天某時某刻,加裡波第在昂斯洛街訪問了約翰·弗朗斯。

    &rdquo你以為這是捏造的名字嗎?不,這是馬志尼的房東的姓名。

     加裡波第不想放棄與馬志尼的聯系,但他可以避開這個漩渦,不當着衆人的面與他會見,也不公布這事。

    然而加裡波第住在斯塔福大廈,馬志尼拒絕上那兒找他。

    他們最好在人不多的場合見面,但是誰也沒有主動提出這一點。

    我考慮了一下,寫信給馬志尼,問他加裡波第肯不肯接受邀請,到特丁頓48這麼遠的地方來,如果不,那麼我就不請他,事情便這麼了結,但如果他肯來,那麼我非常希望他們兩人一起光臨。

    馬志尼第二天給我回信說,加裡波第非常願意,如果沒有什麼事妨礙他,他們可在星期日一時前來。

    最後馬志尼還加了一句,說加裡波第很希望也能在我家中見到賴德律-洛蘭。

     星期六上午我去找加裡波第,他不在家,我留在那兒,與薩斐、格爾卓尼等人一起等他。

    他回來後,一群等在前廳和走廊中的訪問者便向他擁去。

    一個勇敢的英國人奪下他的手杖,把另一根塞在他手裡,一邊熱情洋溢地說道: &ldquo将軍,這根好一些,請您收下,您瞧,這根是好一些。

    &rdquo &ldquo可這是為什麼呢?&rdquo加裡波第笑着問道,&ldquo我已用慣了我的手杖。

    &rdquo 但是看到不經過鬥争英國人不會還給他手杖,他隻得稍微聳聳肩膀走過去了。

     在客廳裡,我聽見背後有人在鄭重其事地争論。

    我本來毫不在意,但忽然聽到了一再重複的幾句話: &ldquo您要明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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