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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ash&mdash緻一位朋友 雅典人執行起死刑來慢吞吞的。

    居然隻有三位年輕的小姐或貴婦可供祭獻給我們的人身牛頭怪物莫朗,而不是規定的七位。

    不過,這一年還沒有結束。

    許多秘而不宣地申請進修的女人正在謀求克拉莉絲和奧洛爾的光榮使命。

    為了讓這些脍炙人口的小小說用這些美女的名字做标題,我真想不厭其煩地為這些用美女的名字做标題的脍炙人口的小小說撰寫一篇名副其實的前言。

    然而,一個突發事件卻讓我無法這樣做。

    一個陌生女人在我的頭腦中安家落戶。

    她常來常往;我很快就從她的一切行為舉止中了解到她的種種習慣。

    更有甚者,作為一個過分周到的女房客,她堅持要與我發生直接的關系。

    我驚訝地看到,她并不美麗。

    我始終認為死神的長相也不過如此。

    否則,她怎樣會理所當然地将最好的東西從我們身上奪走?盡管如此,她今天好像沒有現身。

    毫無疑問,她不會走開很久,從她留下的一切就可以斷定這一點。

    最明智的做法莫過于利用她給我喘息的時機,而不是為一位已經出名的作家撰寫一篇他并不需要的前言。

     另一個理由也許讓我改變了想法。

    我親愛的大師阿納托爾·法朗士,可惜我已經二十多年沒有見到他了,他剛剛為《巴黎雜志》撰寫了一篇文章,他在文章中聲稱,在風格中,必須抛棄一切獨特性。

    然而,保羅·莫朗的風格顯然是獨特的。

    如果我有幸再次見到法朗士先生,盡管他對我的種種友善至今仍然曆曆在目,我就會問他,既然各種感受是獨特的,他為什麼還會相信風格的統一。

    風格的美本身就是思想升華的絕對可靠的标志,這種美發掘和建立了被偶然性分隔開來的各種事物之間的必要聯系。

    《波納爾之罪》中的貓不就造成了這種野蠻與溫柔的雙重印象嗎,這樣的印象就在一個絕妙的句子中流轉:&ldquo我伸展着雙腿對他說:&lsquo漢密卡,書籍之城的傲慢王子&hellip&hellip(我手頭沒有這本書。

    )在你的武功護衛下的這個城寨裡,懶洋洋地躺着一位蘇丹後妃。

    因為你将鞑靼戰士令人敬畏的模樣與東方婦女凝重沉穩的美雅交織在一起。

    英勇而性感的漢密卡&hellip&hellip&rsquo&rdquo等等。

    我認為這一頁十分精彩,而法朗士先生也許并不同意我的看法,因為自從十八世紀末以來,我們的寫作拙劣不堪。

     自從十八世紀末以來,我們的寫作拙劣不堪。

    實際上,這就值得人們深思。

    毫無疑問,十九世紀許多作家的寫作也很拙劣。

    法朗士先生讓我們把基佐和梯也爾交給他(對基佐來說,這種相提并論本身就是一種奇恥大辱),我們等不及這些其他名字的呼喚就滿心歡喜地對他言聽計從,按照他的期望把所有的維爾曼和庫贊全都交給他處理。

    為了震懾中學生,泰納先生可以憑借他的那種帶有立體模型色彩的散文赢得某些聲譽,然而,即便是他也遭到了排斥。

    我們之所以囊括對道德真理有過準确表述的勒南先生,那是因為我們承認他的文筆有時相當拙劣。

    姑且不論他的晚期作品,其中的不協調色彩造成的喜劇效果仿佛是作者的一種刻意追求,姑且不論他的早期作品,其中夾雜着一些感歎号和教堂侍童無止無休的唠叨,優美的《基督教起源》的絕大部分文筆拙劣。

    一位優秀散文作家出現類似的描寫上的無能實屬罕見。

    對耶路撒冷、對耶稣第一次光臨的那個耶路撒冷的描寫受到了貝德克爾風格的影響:&ldquo耶路撒冷的各種建築以其宏大的氣勢、完美的施工、精美的材料與古代至臻完善的傑作相媲美。

    一大批華美的墓葬,風味獨特&hellip&hellip&rdquo等等。

    然而,這個&ldquo片斷&rdquo尤其值得&ldquo注意&rdquo。

    勒南認為可以賦予所有的&ldquo片斷&rdquo以阿裡·費舍和古諾式的駭人的豪華浮誇(我們還可以加上塞紮爾·弗朗克,即使他隻寫過《救世贖罪》這出莊嚴而又做作的幕間插劇)。

    為了名正言順地結束一本書或一篇前言,他采用的是那些并非來自印象的好學生形象:&ldquo這艘使徒的小船現在即将鼓起它的風帆。

    &rdquo&ldquo當令人壓抑的光明讓位給無以計數的星辰部隊。

    &rdquo&ldquo死神用它的兩隻翅膀抽打我們。

    &rdquo在耶路撒冷逗留的這些日子裡,勒南先生将耶稣稱為&ldquo年輕民主的猶太人&rdquo,談到這個&ldquo外省人&rdquo(與巴爾紮克多麼相像!)不由自主地&ldquo不斷&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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