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某殺人慣犯留下的哲學日記摘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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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隻是“在于恒久”。

    在于恒久——因而不是普遍存在。

     未知,意味着失去。

    因為我們是無他的。

     殺人犯啊,不要像鮮花那樣窒息于完美之中。

    海,而且隻有海,才會使海盜做到無他。

    跨過橫在你面前可厭的門阈,越過那船舷!強者就是好。

    弱者不能回歸。

    強者可以失去,弱者隻能使之失去。

    對面的世界在他們眼裡一閃而過。

     成為海吧,殺人犯啊!潮風從山頂上的松樹掠過,海盜們心裡像扇扇子一般激動不已。

    我們也向八幡神供币祈禱吧。

    我們的祈禱是向既存、既定的祈禱。

    或可稱某種緣分的祈禱。

    無他者的祈禱永遠皆如此。

     成為海吧,殺人犯啊!海是無限的有限。

    當宇宙在玲珑的藍色的波濤上落下影像的時候,那影像已經有了。

     赭紅的土丘後頭難得一現的教誨師們,一看到我,恐懼得跪下了。

    碧藍的海峽潮水底下,青白的鲨魚群,搖動着珍珠貝遊過去了。

    八幡的旗影下,幾度聚集着死亡,南面海島吹來豐醇的季風,很快将死亡趕走了。

     “在想些什麼呀?殺人犯!你必須做一名海盜。

    不,你曾經是海盜。

    你說,如今是回歸,還是不回歸?” 殺人犯悶聲不響。

    止不住的淚水,簌簌流淌。

     和他者保持距離,不能逃開那裡。

    距離首先在那裡。

    逃離,也要從那裡開始。

     距離,在世上也是玄妙的。

    梅香,在純淨的黑暗裡擴散。

    香氣,就是距離。

    成熟于靜靜白晝的果實,是距離。

    為什麼呢?因為成熟,就是距離。

     年少,這是何等嚴格的恩寵啊!或許還會有相信成熟機能的、宇宙性的、生命的苦味吧? 為了風,遠方的草木閃着光亮。

    風一旦走近的時候,草木一片黯然。

    風,也許就是這樣一次次超越我們的心靈而吹過吧。

    世界的輝煌,就是這樣一刹那。

     花開,究竟是什麼?秋日漸漸衰微的陽光下,日漸凋零的一朵菊花,為何要求得完美?為何要保持輪廓?為何就不能動一動呢?它為何充滿崩潰的可能呢?而且,它為何可以久遠存在呢? 面向海盜,沒有界限的地方就沒有久遠。

    那麼說來,又會怎樣呢?為此,殺人犯的眼淚不要擦去。

    要是那樣,就不能擦去。

     一朵玫瑰花開放了,這是輪回巨大的慰藉。

    隻因有了這個,殺人犯忍耐住了。

    他不會沖向未知。

    他的胸中,總有一種東西妨礙他的跳躍。

    同時,也支撐着他的跳躍,優柔地,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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