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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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摩托艇帶我們出去兜一圈。

    ”她笑了起來,回憶着,身體離開枕頭向前傾。

    “接下來我隻記得我們在上船的地方。

    結果船上隻有一排座位,在前排,有點像條凳,隻夠坐三個人。

    你和我為了誰該犧牲自己擠在船後面争吵起來。

    你說該是你,我說該是我。

    但最終還是我擠進了船的後面。

    那地方真窄,我腿都擠疼了,我還擔心水會從船邊上漫進來。

    後來我就醒了。

    ” “真是個不一般的夢。

    ”他應付了一句,昏昏欲睡地覺得自己該再說點什麼。

    “你還記得邦妮·特拉維斯嗎?弗雷德·特拉維斯的老婆?她說她常做彩色的夢。

    ”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她咽下去,用舌頭舔了舔嘴唇裡面,伸手拍打身後的枕頭時,她用腿平衡着托盤。

    她舒服地向後靠在枕頭上。

     “你還記得那次我們在提爾頓河過夜嗎,邁克?就是第二天早上你釣到一條大魚的那次?”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還記得嗎?”她說。

     她記得。

    過去幾年裡她很少想到它,最近卻經常想起來。

    那是婚後一兩個月,他們出去度周末。

    坐在一小堆篝火旁,冰涼徹骨的河水裡泡着一個西瓜,晚飯有她做的炸午餐肉、雞蛋和罐裝豆子,第二天早晨,還是用那隻燒黑了的平底鍋做了烤薄餅、午餐肉和雞蛋。

    兩次做飯她都把鍋燒煳了,咖啡怎麼也煮不開,但這是他們度過的最美好的時光中的一段。

    她記得那晚他也給她朗誦了伊麗莎白·勃朗甯和《魯拜集》裡的幾首詩。

    他們蓋了那麼多的被子,她的腳在被子下面動都動不了。

    第二天早晨他釣到一條巨大的鳟魚,河對面路上的人停下車,看他怎樣把魚弄上岸。

     “哎?你到底記不記得了?”她說,拍着他的肩膀,“邁克?” “記得。

    ”他說。

    他往他那邊稍微移了移,睜開眼。

    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記住的隻是仔細梳理過的頭發和那些對人生和藝術的高談闊論,他其實很想忘掉這些。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南。

    ”他說。

     “我們剛上完高中,你還沒去上大學。

    ”她說。

     他等着,然後用胳膊把自己撐起來,轉過頭,目光越過肩膀看着她。

    “三明治吃完了嗎,南?”她仍然在床上坐着。

     她點點頭,把托盤遞給他。

     “我關燈了。

    ”他說。

     “要是你想的話。

    ”她說。

     他再次栽倒在床上,雙腳向兩邊伸展,直到碰到了她的腳。

    他一動不動地躺了一會兒,試着放松下來。

     “邁克,你還沒睡着,是吧?” “沒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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