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舊金山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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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就對她有點反感的原因之一。

     她沖我淡淡一笑,我正要離開時,那個年輕人——他叫馬斯頓——手裡抱着一個裝玩具的大紙箱,從拖車後面走了過來。

    現在,阿卡塔已經不是個小鎮了,但也不是什麼大城市,盡管我想你可能得說它更接近于小鎮。

    但不管怎麼說,阿卡塔不是世界的盡頭,住在這兒的大多數人不是在鋸木場幹活,就是和漁業打交道,要不然就是在市區的某家商店工作。

    這兒的人看不慣留胡子的男人,或者說——不上班的男人。

     “你好。

    ”我說。

    他把紙箱放在前擋泥闆上,我伸出了手。

    “我叫亨利·羅賓遜。

    你們剛搬到這裡嗎?” “昨天下午。

    ”他說。

     “這趟跑的!從舊金山到這兒就花了十四個小時。

    ”那女人在門廊處說道,“拉着那輛該死的拖車。

    ” “夠嗆,真夠嗆。

    ”我邊說邊搖頭,“舊金山?我剛去了趟舊金山。

    讓我想想,是去年四月還是三月的事。

    ” “是嗎?”她說,“你在舊金山幹了什麼?” “噢,沒幹什麼,真的。

    每年我都要去一兩趟。

    到漁夫碼頭轉轉,或者去看巨人隊打球。

    就這些。

    ” 出現了片刻的停頓。

    馬斯頓用腳尖在草地裡摸索着什麼。

    我準備離開了。

    就在這時,孩子們從前門飛跑出來,吵吵嚷嚷地奔到走廊盡頭。

    當那扇屏風門哐的一聲打開時,我覺得馬斯頓吓了一大跳,而她隻是抱着胳膊站在那兒,異常冷靜,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看上去很糟糕。

    每次準備做點什麼時,他總先快速地痙攣一下。

    他的眼睛一會兒看着你,一會兒滑向一邊,一會兒又看着你。

     一共有三個孩子,兩個四五歲左右的卷頭發小姑娘,後面跟着個小一點的男孩。

     “孩子真讨人喜歡,”我說,“好吧,我得接着幹活去了。

    你們也許該把這信箱上的名字換掉了。

    ” “當然,”他說,“當然。

    明後天我就換過來。

    不過近期我們也不會有什麼信件。

    ” “别這麼說,”我說,“你不知道這隻老郵袋裡會鑽出什麼來。

    有備無患嘛。

    ”我轉身要走,“對了,如果你想到木工廠找活兒幹,我可以告訴你到辛普森·瑞德伍德公司找誰。

    我的一個朋友是那兒的領班。

    他可能有……”發現他們不太感興趣,我慢慢收住了話頭。

     “不必了,謝謝。

    ”他說。

     “他沒在找工作。

    ”她插話道。

     “那好吧。

    再見。

    ” “再見。

    ”馬斯頓說。

     她沒再說什麼。

     我說過,那天是星期六,陣亡烈士紀念日的前一天。

    接下來的星期一是節假日,直到星期二我才又去了那兒。

    看見那輛拖車還停在前院,我倒是不怎麼吃驚。

    不過,車還沒卸完卻讓我吃了一驚。

    我得說有四分之一的東西已經搬到前廊上了——一張堆滿東西的椅子,一張鍍鉻的餐椅以及一個裝着衣服的大紙箱,紙箱上面的蓋子已經被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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