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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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又譯作宮廷啤酒,簡稱HB。

    ]飯店上小夜班。

    父親沒工作。

    他過去在森林裡做工,後來受了傷。

    他得了一筆賠償,但那筆錢現在差不多全花光了。

    我老婆離開我時,我向他借兩百美元,但他拒絕了。

    他拒絕我時含着眼淚,說希望我不要因此而恨他。

    我說沒什麼,我不會恨他的。

     我知道這次他也會說不的。

    但我還是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說:“我碰到兩個女的,她們問我能不能開車送她們回家。

    ” “你對她們說什麼了?”他說。

     “她們在樓上等着我呢。

    ”我說。

     “讓她們等着好了,”他說,“會有其他人的。

    你不用摻和。

    ”他搖搖頭。

    “你沒告訴她們我們住在哪兒吧,有沒有?她們沒下樓來吧?”他在沙發裡動了動身子,又看起了電視。

    “話說回來,你媽把鑰匙帶走了。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眼睛并沒有離開電視。

     “沒什麼,”我說,“我不需要車。

    我哪兒也不去。

    ” 我起身向走廊看了看,那兒有張我睡覺用的帆布床。

    床邊有個煙灰缸,一台勒克斯座鐘,一張放着幾本舊平裝小說的桌子。

    我通常夜裡十二點才上床,一直讀書讀到看不清字了,手裡拿着書,不關燈就睡着了。

    我在一本平裝書裡讀到過一個故事,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記得我告訴了我老婆。

    一個人做了個噩夢,在噩夢裡他夢見自己正在做夢,醒來發現有個人站在他卧室的窗外。

    做夢的人吓得動都動不了,氣也喘不過來。

    站在窗戶那兒的人盯着屋内,開始撬紗窗。

    做夢的人動彈不得。

    他想喊,但喘不過氣來。

    月亮從雲層裡鑽了出來,做夢的人認出了外面的人。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做夢的人的好朋友,但做噩夢的人卻不認識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

     和我老婆說這些時,我感到頭皮發麻,血往臉上湧。

    但她并不感興趣。

     “那隻不過是别人瞎寫出來的,”她說,“家人的背叛,那才是真正的噩夢。

    ” 我能聽見她們在外面搖門。

    我能聽見我窗戶上方人行道上的腳步聲。

     “該死的渾蛋!”我聽見伊迪絲說。

     我進衛生間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才上樓,走了出去。

    天更冷了,我拉上夾克的拉鍊。

    我開始往“保羅”那邊走。

    如果能在我媽下班前趕到,我還能吃上一個火雞三明治。

    這之後我可以去科爾比的報亭翻翻雜志,然後回公寓上床讀書,讀夠了就睡覺。

     那些女人,我離開時已經不在那裡了,等我回來時,她們也不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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