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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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

    然而,下一瞬間我便察覺那是比妖怪更驚悚的東西。

    那個化石般杵在原地的女人,就是我剛才所說的,住在屋後的郵差家可憐的大肚子老婆。

     我臉上的肌肉仿佛僵住,當然打不出招呼。

    對方眼神空洞、望向别處,連餘光也絲毫沒掠過我們。

    不必說,這無知的四十歲女人一句不漏地聽到了我們所有的談話。

     我和朋友落荒而逃,一路上異常沉默,甚至沒好好道别。

    想象那番話意外遭到竊聽會造成什麼後果,我們——特别是我——真的吓壞了。

     回家後,我越想越在意那名婦人,她肯定從我說明那植物的用途時便已經站在那兒了。

    我極其誇張地強調服用後能多輕松,且毫無痛苦地順利堕胎。

    兒女成群的孕婦聽在耳裡,自然而然會想到什麼?為了生下這個小孩,必須由捉襟見肘的家計中再擠出若幹費用。

    都已近暮年,卻得抱着剛出生的嬰兒、背着三歲的孩子,洗衣煮飯。

    幾乎每晚咆哮的老公今後将更加暴躁易怒,五歲的女兒也會越發歇斯底裡吧。

    凡此種種痛苦,通過一株不知名的植物便能輕松去除……難道她不會興起這樣的念頭? 有什麼好怕的,你不是生育控制論者嗎?即使那婦人照你說的,暗中葬送一條多餘的生命,又如何稱得上是罪惡?理智雖能這樣想,卻難以安撫全身不自覺劇烈哆嗦。

    我好像犯下了恐怖的殺人罪,心虛不已。

     我心虛得坐不住,在家中煩躁地來回踱步。

    爬上二樓,從看得見那片草原的緣廊遠眺陰暗的小丘一帶,但郵差老婆早已不在那裡。

    明明有些多此一舉,我仍沖下樓梯,踩空兩三階、發出震天的響聲後,匆匆套上木屐,打開門口的格子門又關上,如此反複幾次後,終于不由自主地再次來到小丘下。

     我在已瞧不清前方一間之外的昏黑中,滿懷驚懼,不斷回頭确定沒有人監視,總算抵達了那座小丘。

    灰色薄霧裡,一尺寬的黑色溪水潺潺流過。

    約一間遠的草叢中,不知什麼蟲子在格外清亮地鳴叫着。

    我渾身緊繃地尋找着,很快發現周圍低矮的雜草中,那株植物一枝獨秀地伸展出怪物般的粗莖葉與厚實的圓葉,但仔細一看,一根莖葉的半邊被折斷了,宛如失去單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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