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機會與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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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是那女孩幹的。

    ”喬伊斯說,“我猜,那女管家跑去告訴她所發生的一切,她找來一隻藍信封,暗中進行了對調。

    ” 亨利爵士搖搖頭。

    “你們兩位的意見我都不贊同,”他慢吞吞地說,“你們所說的那種方法隻有魔術師才做得出來,而且是在舞台上或者在小說裡,在真正的生活中未必可行,特别是在像帕特裡克先生這樣的人的眼皮底下。

    我倒有個想法,隻是個想法而已。

    我們都知道朗曼教授曾經到過那所大房子,而且話說得很少。

    有理由推測,斯普拉格夫婦對他訪問的結果十分不安,如果西蒙-克洛德沒把他們視作知己,沒把訪問的結果透露給他們,這是很有可能的,他們可能會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待帕特裡克先生的到來。

    他們相信克羅特已立了一份對尤蕾蒂斯-斯普拉格有利的遺囑,朗曼教授可能會在西蒙-克洛德前面揭露他們。

    因而,老頭要立份新的遺囑,把她淘汰出局。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就像律師你說過的那樣,菲利普用親情說服了克洛德,這樣的話,就意味着斯普拉格有偷換遺囑的動機,她确實也這樣做了。

    然而帕特裡克進來得不是時候,她來不及看遺囑和内容,就把它扔進火裡燒了。

    以防萬一律師會重新找到它。

    ” 喬伊斯不以為然地搖着頭。

     “看都沒看,她是不會把它付之一炬的。

    ” “這種說法确實有些牽強。

    ”亨利爵士也承認,“我猜……嗯……帕特裡克先生總不會親自替天行道吧?” 這隻是個玩笑,但這位身材瘦小的律師騰地站了起來,要捍衛他的尊嚴。

     “太離譜了。

    ”他厲聲說道。

     “彭德博士有什麼高見嗎?”亨利爵士問。

     “我沒什麼特别好的想法。

    我認為偷換遺囑的人不是斯普拉格太太就是其丈夫。

    可能是基于亨利爵士剛才說的那種動機吧。

    如果在帕特裡克離開前她沒機會看到那份遺囑的話,那她就處在一種兩難的境地,又想看遺囑,又不能讓人知道她想偷看遺囑。

    于是幹脆把遺囑從信封中抽出來,塞進去一張白紙。

    看完遺囑後,确信對自己有利,就把遺囑混在克洛德的文件中,保證克洛德死後有人能找到它。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沒找到那份遺囑。

    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埃瑪-岡特偶然發現了那份遺囑,出于對主人的忠心,她把它毀掉了。

    ” “我認為彭德博士的推斷最好,對吧,帕特裡克先生?”喬伊斯說。

     律師搖了搖頭。

     “現在我來把故事講完,發現信封裡是一張白紙,我傻眼了。

    和你們一樣,我也不知所措。

    我想我是永遠也找不到真相了。

    同時又不得不承認,這事确實做得很漂亮。

     “一個月以後,有一天我與菲利普一起吃飯,在飯後的交談中,他提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帕特裡克,但你要保密。

    ’ “‘當然。

    ’我答道。

     “‘我的一個朋友,可以從他的一位親戚那兒繼承一筆遺産,不幸的是,他發現他的這位親戚想把遺産給一完全不相幹的人。

    我的朋友,采取了一種也許是不太道德的手段。

    那朋友家裡有一位女管家,她堅決站在我把它稱之為‘合法’的這一邊。

    我朋友給她作了簡單的指示,随後給了她一枝裝滿墨水的筆,要她把這枝筆放在主人房間裡書桌的一個抽屜裡,但不是通常放筆的那個抽屜。

    如果主人喚她去充當簽署遺囑的證人,并要她拿筆的話,就把這枝筆給他,這筆在外形上跟主人的那枝毫無二緻。

    她所要做的就是這些。

    我朋友無須作更多的解釋,她是一個忠順的管家。

    她一點不差地完成了年輕人的吩咐。

    ’ “他打住話頭,并說道: “‘希望沒有使你感到厭煩,帕特裡克。

    ’ “‘哪兒的話,’我說,‘我覺得非常有趣。

    ’ “我們的眼光碰到了一起。

     “‘當然了,你是不認識我的這位朋友的。

    ’他說。

     “‘完全不認識。

    ’我答道。

     “‘這就好。

    ’菲利普-加羅德說。

     “他停了一會兒,然後笑着說:‘你明白了嗎?那枝筆裡裝的是隐形墨水,在澱粉裡加幾滴碘,就形成了一種深藍色的液體,寫在紙上的字迹,過四五天就會消隐。

    ’” 馬普爾小姐哈哈地笑着。

     “會消失的墨水,”她說,“我見過,孩提時我就經常玩這種墨水。

    ” 她對着四周的幾位笑着,停下手裡的活,用一個指頭再次指着帕特裡克說: “到底還是個圈套,帕特裡克,你可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律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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