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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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弗雷迪的酒館裡,他想要把事情告訴他,可是他辦不到。

    酒吧間裡,一個人也沒有;他坐在高圓凳上,想要告訴他,可是不可能。

    他打算告訴他了,可是他知道弗雷迪會受不了的。

    從前,也許行,可是現在不行。

    也許從前也不行。

    在他想到把事情告訴弗雷迪的時候,他才察覺到他的處境有多麼糟。

    我可以幹脆待在這兒,他想;那麼什麼事情也不會有。

    我可以幹脆待在這兒,喝上幾杯,變得高興起來;那我也不會陷在這事兒内。

    隻是我的槍在船上。

    不過,沒有人知道那是我的,除了我的老婆子外。

    那是我在販賣别的東西出門到古巴去的時候買下的。

    沒有人知道我買了那玩意兒的。

    我現在可以待在這兒,我就會擺脫陷在這事情裡。

    可是她們靠什麼吃呢?從哪兒弄來錢養活瑪麗和那幾個姑娘呢?我已經沒有船,沒有現金,又沒有學曆。

    一個一條胳膊的能幹什麼工作呢?我隻有膽子好販賣。

    我可以幹脆待在這兒,再喝上,譬如說,五杯酒,那麼一切都會過去了。

    那麼一切都發生過了。

    我可以幹脆讓它悄悄地過去,什麼也不幹。

     “給我來一杯,”他跟弗雷迪說。

     “好。

    ” 我可以賣掉房子;我們可以租房,直到我找到一份好工作。

    哪種工作?哪種工作也沒有。

    我現在可以到銀行去告密,那我會得到什麼呢?謝謝。

    當然喽。

    謝謝。

    一夥古巴政府的狗雜種發現我運一批酒,向我開了槍,打斷了我的一條胳膊,可他們壓根兒用不着開的;另一夥美國人扣了我的船。

    嘿,我可以放棄我的家,而得到謝謝。

    不要什麼謝謝,讓謝謝見鬼去吧,他想。

    我對這件事情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想要告訴弗雷迪,這樣就會有個人知道他要去幹什麼了。

    可是他不能告訴,因為弗雷迪會受不了的。

    他眼下掙很多的錢。

    白天,這兒人不多,可是每天夜晚,酒館裡擠滿了人,一直要到兩點鐘人才散。

    弗雷迪的處境不困難。

    他知道他會受不了的。

    我不得不獨自個兒幹,他想,帶着那個可憐巴巴的、該死的艾伯特。

    基督,他看上去甚至比在碼頭上更餓。

    有一些本地佬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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