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民主社會裡的宣傳術

關燈
躏世人,而明明最是尖酸刻薄的權力政治卻戴上了一副宗教教義或愛國責任之類的面具。

     約翰·杜威[1]曾有言道:&ldquo普通人人性深處信仰的複蘇,通常而言将産生巨大的潛在能量,特别當其與理性、真理相呼應時将産生巨大的力量,于是,我們收獲了對抗極權政治的堅固堡壘。

    相比較而言,物質上的巨大滿足,或者對特别的法律條文以及政治形式盲目崇拜,卻不能有同樣的效果。

    &rdquo呼應理性與真理的能力人人皆有。

    不幸的是,響應非理性與謬論的傾向也同樣存在每個人身上,特别是當謬誤居然可以喚起令人愉悅的情感時,或者籲求非理性的時候,我們生命深處那原始的、獸性的部分,居然與之一拍即合。

     在某些領域,人們已經在始終如一地響應理性與真理。

    博學的作者們寫論文時,可不會籲求同行的這些科學家、技術專家們的激情,而是傾盡其所有的知識,就某個特定的實際情況陳述事實,他們以理性來解釋他們的所見所聞,他們為支撐自身觀點而抛出的論斷,同樣要籲求别人的理性判斷。

    在自然科學和技術領域,這一現象實在是稀松平常。

     不過一旦牽涉到政治、宗教和倫理的領域,情況就困難多了。

    首先,相關的事實經常是令人捉摸不定的;其次,這些事實的意義,必然要依賴于特定的觀念系統來解釋。

    對于追求真理的理性者來說,這些還不是他們面對的唯一難題。

    需知,在公共場合或私人生活中,人們常常沒有時間來搜集相關證據,或權衡證據的輕重。

    于是,我們被迫采取行動,不但所依賴的證據不足,而且所憑據的邏輯也不是那麼站得住腳跟。

     我們不吝以最高的善意贊美自己,但其實我們并不是總能完全誠實,或者真的始終如一都是一個理性的人。

    我們力所能及的隻是在條件允許之時,盡量保持誠實、理性的态度,并響應别人提出的那些有限的真理和不那麼完美的推理&mdash&mdash人家這麼做其實倒是在體諒我們呢。

     傑斐遜有言在先:&ldquo假使一個國家期望民衆既自由卻又無知無識,這豈非南轅北轍?&hellip&hellip無知無識的民衆,是不可能安享一生的。

    隻有當出版界自由的時候,當每個人都能閱讀的時候,一切才能有安全的保障。

    &rdquo在大西洋的另一邊,還有一人狂熱地信仰理性,他同時也在思考這一問題,甚至所用的語言都與傑斐遜差不多,此人即約翰·密爾[2]。

    下面我引用他評論其父&mdash&mdash功利主義哲學家詹姆斯·密爾[3]&mdash&mdash時的一段話:&ldquo他是如此徹底地依賴理性對人思想的影響,以至一旦
0.05734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