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君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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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了一下。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

    牙縫之間,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響。

    S君的雙腳并沒有站在地上。

     &ldquo啊&mdash&mdash啊&mdash&mdash&rdquo 從短褲中露出來的S君的雙腿内側淌出泥水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沿着S君又黑又瘦的雙腿一直流到他光着的腳尖,然後滴落到地上,在榻榻米和門檻之間留下一攤小小的、色彩複雜的水漬。

     我的呼吸忽深忽淺,呼氣的時候,從喉嚨深處不由自主地發出&ldquo啊、啊、啊&rdquo的震顫聲。

    高亢的蟬叫聲似乎死命地按着我的頭,将我釘在那個地方,一步也動彈不得。

     一把靠背椅在S君身後倒放着。

    S君脖子上的繩索懸挂在正上方的格窗上。

    繩索穿過格窗的柱子,然後斜着向下拉至屋内。

    拉得緊緊的繩索的另一頭就綁在一個大衣櫥的單扇門把手上。

    由于承擔着S君的重量,那個拴着繩索的大衣櫥的單扇門大大地敞開着,大衣櫥也稍稍離開了原位。

    正因為如此,S君的雙腳才差一點兒就要碰到地闆了吧。

    如果大衣櫥再輕一點兒,或者那個單扇門再大一點兒,S君的雙腳怕是就能夠得着地闆了。

     從腹腔到胸腔,一種莫名的情感攫住了我。

    我想靠近S君,可是剛剛要挪動一步,整個身體就開始麻痹起來。

    雙膝一陣無力,我摔倒在地上。

     膝蓋觸及的地面一直被驕陽灼燒着,本應是滾燙的,可是卻異常冰冷。

    我雙手扒着回廊的邊緣,擡頭看向S君。

    一陣暖風從背後掠過我的頭頂,S君的身體又搖晃起來。

    咯吱咯吱的聲響好像一把利刃,從上方直直地紮進我的耳朵。

    S君的樣子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拼命地閉上雙眼,慢慢地仿佛将四肢拾起來一般站了起來。

     我動了起來,背對着S君,沿着回廊往回走,鼻孔不停地抽動、痙攣,牙齒不住地打戰。

    雙腿軟綿綿的,走得跌跌撞撞。

    那繩索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在背後如影随形般片刻不停地跟着我。

     走到回廊的中央,我回頭看了一眼。

    S君的身影被擋在牆壁的後面,已經看不到了。

     滿眼都是向日葵。

    這些盛開着的碩大花朵全都朝向S君所在的那個房間。

    剛才,S君或許并不是在俯視着我,而是俯視着這些怒放的向日葵。

    想到此,突然淚珠一滴一滴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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