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星期六夜晚，我們依照通常的約定在萊克斯大舞廳見面，那個夜晚她和貝茜從寒風中走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演奏《假面舞會已經結束》&mdash&mdash她的漂亮無法用言語來表達，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黑發上滴滴露珠就像她眼睛裡的小星星，一聲聲銀鈴般的甜美笑聲帶來了臉頰上的紅潤&mdash&mdash她心情又好了，美麗而又永遠不可戰勝&mdash&mdash就像黑玫瑰。

    她蜷縮在我的懷裡，她的衣服上聞得到冬天和欣喜的氣息。她處處流露出賣俏的神态&mdash&mdash沖動地迅速朝我看上幾眼，或是笑，或是說好，或是說壞，或是整理一下我的領帶。突然間兩手摟住我的脖子，擡起眼睛看着我的臉，而她自己的臉随着一聲似乎是抽泣的聲音緊貼着我，懇求我的愛，貪婪地擁有我、占有我，并且在我耳邊低聲說話&mdash&mdash她冰涼扭動緊張的雙手在我的手中握着，突然間産生的恐懼，四周籠罩一切的悲傷，像翅膀一樣包裹着她&mdash&mdash&ldquo可憐的瑪吉！&rdquo我心裡想&mdash&mdash想找些話來說&mdash&mdash沒有什麼可以說的話&mdash&mdash要是你說了話&mdash&mdash那這話就像從你嘴巴裡落下的一棵奇怪的濕漉漉的樹&mdash&mdash就像她的舅舅和所有的舅舅墓地泥土上黑色紋路的圖案&mdash&mdash不可言說&mdash&mdash不可擁有&mdash&mdash破裂的。

    我們偎依着坐在那裡注視着舞會，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都心情抑郁。成人的愛在尚未成年的胸膛裡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