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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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代表性的一天,早晨七點鐘起床,母親來叫醒我,這時我就會聞到早餐的味道,面包和粥,窗上的積雪已經結成一英寸厚的冰,整塊窗玻璃被外面寥廓冬天色彩的變化映紅了,呈現出玫瑰色。我一骨碌從柔軟溫暖的被窩裡跳出來,想要整天與瑪吉埋在一起,而這也許隻不過是一會兒的黑暗與死亡;起床後立即套上不得不穿的衣服;不得不穿的冰冷的鞋子,冰冷的襪子,我都放在火油爐子上烘過的。為什麼人們不再穿長一點的内衣?&mdash&mdash早晨穿背心真不舒服&mdash&mdash我把我暖和的睡衣扔在床上&mdash&mdash早晨從爐床上落下的通紅的煤塊映紅了我的房間,可以持續半個小時,我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兒,維克多牌唱機,小桌球台,綠色小桌子,漆布,都将一頭豎起來擱在書本上留出位子來擺放台球,有時間我還參加田徑運動,不過現在沒有時間了&mdash&mdash我有一個可憐巴巴的壁櫥,潮濕的空氣裡挂着我的外套,裡面盡是像剛塗上又落下的灰泥粉末,風幹黏土一樣封存起來,儲藏着北非城堡的屋頂文明;報紙上用印刷體寫滿了我的字,落在地闆上,落在鞋子、球拍、手套堆裡,落在往昔的傷心裡&hellip&hellip整夜與我睡在一起的貓也被吵醒了,在現在已經掀開、不再暖和的被窩裡朝着枕頭鑽,想再睡一會兒,但是一聞到香腸的味道,它就跳起來開始新的一天,迅速敏捷的小腳爪噗的一聲落在地闆上,銷聲匿迹了;有時候七點鐘我醒來的時候它已經走了,在外面新雪裡亂竄,拉下一顆顆黃色的屎,它的牙齒直打顫望着凍得像鐵一樣冷的樹枝上的鳥兒。&ldquo唧唧!&rdquo鳥兒叫道;我走出房間前透過玻璃窗上的小孔,先看了一眼窗外,屋頂上是白茫茫的一片,樹木全都凍僵了,冰冷的房屋在冬日裡冒着稀薄、溫順的炊煙。
你得忍受生活。
你得忍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