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回 誣雙亡辰巳遺假書 詢故事政元疑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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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了,又重新畫。

    不僅是虎,連十二生肖的獸和山水草木,無一畫得像的,猶如小兒塗抹的一般。

    所以他心裡非常焦急,把畫兒撕了,團作一團扔掉。

    然後他歪着脖兒,袖着手,冷靜地想:&ldquo日前我的畫兒突然長進,可以說不愧為名筆,那恐怕是那個奇怪童子的幻術,使我眼花了。

    那麼帶到這兒來的那無睛虎的畫軸,恐怕也不是金岡之筆,沒什麼價值。

    因為發生的事情過于奇怪,使我心裡也沒了底兒。

    會不會是白紙呀?&rdquo他起了疑心,十分不安,便把那畫軸拿出來悄悄打開。

    他擦了擦眼睛,把畫兒放在牆上,橫看豎看,怎麼看都是古色古香的名畫,比原來一點兒也沒變。

    他心想:&ldquo有這幅畫就夠我快樂地過半輩子,若賣給愛好古玩書畫的有錢人家,不難換取八百兩金子。

    &rdquo他很心急,便與逆旅的主人商議,可是店家說:&ldquo這裡昔日雖是難波都,而如今變成了偏僻的漁村。

    即使有愛好書畫的,誰能辨别出是玉是石?那畫中的虎有目無睛,恐怕認為是漏畫了,即使賤賣孰人肯買?&rdquo巽風聽了大失所望。

    他想把那虎眼睛加上個眼珠兒後再拿給買主看,可是又一想,如不遵守那童子的告誡加筆點睛,倘若那虎跑出來傷了人,則弄巧成拙,後悔莫及。

    這事情非同小可,該如何是好?正在他猶豫不決之際,京師的一個古董店的老闆,名叫祿齋屋餘市,為了做生意,來到這個碼頭,從昨天住在這個客店裡。

    聽說巽風要賣金岡之虎的畫軸,便讓店家介紹與巽風見面。

    餘市看了那幅畫後說:&ldquo這無睛之虎的畫,曾聽故老講過,倘若是真筆,實是世上的無價之寶。

    大概您也曾聽說,東山将軍〔指義政公〕,嗜好茶道,時常需要古書古畫。

    聽說最近還在征購舊的和漢名畫中的禽獸,所以小可的同行,通過各種渠道獻上了不少幅各種名筆的古畫,但都沒被看中,給退了回來。

    小可這些年常出入西陣的管領家〔指政元〕,那裡有什麼需要的東西都是經過我的手。

    這次也是奉那裡的家老香西大人的秘旨到這裡來,看這裡的寺院有無古代的名畫可買,不料與您相遇,找到這一幅畫就夠了,已無須再到他處去涉獵。

    因此請您同小可回京師,通過我的手獻給主上,如能看中,則是你無比的造化,價錢可以随便要,您看如何?&rdquo他這樣一吹噓,巽風喜出望外,毫無異議。

    次日清晨天剛亮,二人便起來吃過早飯,付了店錢後,巽風帶着那軸畫同餘市去京師,暫且住在餘市家。

    巽風把日前那童子對他講的那金岡之畫的來曆,詳細寫好附在畫上,次日交給了餘市。

    餘市接過去急忙穿好裙褲,腰間帶上把刀,去到政元邸中的香西複六府,送上厚禮求見,說有幅名畫想煩請呈管領過目。

    複六看過畫問:&ldquo畫主竹林巽風,現在何處?&rdquo餘市答道:&ldquo那人想賣此畫,從遠處來京,現住小可之家。

    如有垂詢之事,将他領來甚易。

    &rdquo&ldquo那麼他日聽信兒,畫軸且留在這裡。

    &rdquo餘市聽了覺得很順利,便接連叩頭說些讨好的話,告辭回家。

     這且不提,卻說京師管領政元,前些時将犬江親兵衛扣留陪着他聊天,便與德用、堅削等疏遠,不再召見他們。

    德用也因為比武失利,沒臉見人,托病躲在家裡不敢露面。

    如此藏着自然非其所願,想報此會稽之仇又無機會。

    這時雪吹公主在初冬因感風寒又犯了老病,針灸和醫藥都不見效。

    因此服侍公主的侍女們商議還想請德用和堅削師徒來做祈禱。

    禀奏政元後,政元不得已又把德用和堅削找來,發給他們誦經的費用,說:&ldquo你們要用心施展佛法,以便使公主早日解除病苦。

    &rdquo于是德用和堅削又得以出頭露面,在公主卧室的附近誦經。

    政元在德用走下法壇時,便将他召至靜室,問公主病的輕重和什麼時候能見效。

    德用又得到了進讒言的機會,便說:&ldquo公主之病不是憂郁症,而是相思病,設壇念經很難奏效。

    &rdquo政元聽了驚訝地問道:&ldquo她在想誰呢?&rdquo德用說:&ldquo公主的意中人,不是别人,是久留在這裡的那個美少年。

    請恕臣僧冒昧直言,自從主君讓那個少年做陪話之人後,不知何時被公主偷偷看見,便産生了思慕之心,真是太不應該了。

    &rdquo他這樣誣陷,可是政元猶如沒聽到一般,把話叉開談别的。

    德用見說了沒管用,其後又诽謗親兵衛,專提那件事。

    政元忍耐不住,勃然變色道:&ldquo你不像個出家人,有什麼證據告發閨房的秘事?我因愛親兵衛的文武之才找他來,在閑暇時同我聊天兒,并未至男女雜居的程度。

    況且那親兵衛雖然年少,卻是個懂禮儀的武士,連我對他都得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