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幻術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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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一種朦胧的銀光。

     在河灘上,到處長着蘆葦,随風搖動。

    四周很靜,隻能聽到河水的聲音。

     “站住。

    ”片倉說道。

     左停住腳步,面對着河水,一動不動,就象是一個黑影。

     “轉過身來。

    ”随着片倉的聲音,左慢慢地回過頭。

    月光照亮了他的一半臉,另一半臉仍然同黑暗融在一起。

    兩眼中閃着微光。

    左叉開兩腿,拄着拐杖。

     “首先,我問你。

    你與天地教是什麼關系?從這講起。

    我告訴你,你别忘了你死到臨頭了。

    ” 片倉站到了左幸吉的面前。

    片倉知道他不會馬上坦白。

    帶他到達這裡的途中,他一直保持沉默。

    這種沉默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所以片倉決定先打他個體無完膚。

    片倉已經擺好了姿勢。

    雖然不如山澤,但片倉也多少學過幾招。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天地教。

    ”左靜靜地回答。

     “我再問你一遍。

    你和天地教是什麼關系?你可以不說,不過,打倒你是很容易的。

    我會弄斷你的胳膊,讓你浸水裡再也爬不上來。

    ”片倉向前走了一步。

     “我不知道。

    ”左的口氣一點兒沒變,在月光下泰然自若,就象一尊塑像,一動不動。

    白胡須在随風飄動。

     “是嗎……”片倉向前邁步,同時感到有些不妙。

    左也太堅定了。

    他理應知道兩個人是拼了命的複仇者,在這樣兩個人面前,他怎麼會這麼泰然自若呢?左會不會設下了片倉和山澤都不知道的陷井呢? 可是這隻是一閃念。

    片倉用手去抓左的胸口,準備給他來個“背口袋”,左肯定會受重傷。

     片倉壓低身軀,把左扛在了腰上,然後使出全身的力量擡起了左,年老的左一下子兩腳懸了空,片倉滿懷仇恨地把他向河灘上摔去。

     他想左一定會發出哀叫,一定會發出一聲悶響。

     可是在那之前,片倉的身體不知被什麼吊了起來,接着片倉在空中轉了一圈,重重地摔到了砂石上。

     片倉爬了起來,莫名其妙。

    左就站在眼前,左仍然拄着拐杖。

     “你沒受傷吧。

    ”左問。

     “是嘛,原來是這麼回事。

    ” 片倉這下子知道了左不是一般的對手。

    所以他才不慌。

     片倉抓起了小石頭。

    從剛才那奇妙的感覺上,片倉知道自己敵不過左。

    他慢慢地靠近了左。

     “你是誰?” “我是左幸吉。

    ”左沒有動。

     “等等,片倉。

    ”山澤叫住了片倉。

    “你先下去,我收拾他。

    你打不過他。

    ” “是嗎……”片倉雖然不服,但還是讓山澤上前了。

    左氣息一絲不亂,仍然象塑像似的站在那裡。

    真是可怕的對手,片倉想:要是山澤,也許還是他的對手。

     “我可不客氣啦,老人家。

    ” 山澤随便地走了過去,但并沒有大意。

    他的身體裡有一種打倒對方的鬥志,神經緊張到了手腳上。

    剛才片倉一下子摔倒,使山澤變得慎重了。

    對手不一般,可是山澤也很自信。

    不論左使用什麼招,自己都不上當。

    而且因為天黑,剛才片倉和左是怎麼動手的自己沒看清。

    小心謹慎是應該的,不過山澤沒有一絲不安。

     在月光中目測好距離,山澤給了左狠狠地一個劈掌,同時飛起左腳,猛踢左的小腹。

    這兩個動作是同時進行的,即使對方躲過了劈掌,也躲不開這一腳。

     在出招之前,山澤看準了左的位置。

    絕不會因為天黑而把距離弄錯,劈掌肯定會劈到左的臉上。

     劈掌劈空了。

     腳也踢空了。

     山澤失去重心,跪到了砂地上,不過他馬上站了起來。

     左站在離他一米左右的地方,半個臉被月光照着,白胡須越發顯得白了。

    山澤知道左無聲地向後退了。

     “功夫不到家呀。

    ”左自言自語。

     “是不到家。

    ”山澤點了點頭。

     “你的功夫确實很高,我承認。

    不過,現在并沒有結束,才剛開始。

    怎麼樣,小心點兒,我可下殺手了,你看準機會也可以把我殺了。

    ” 山澤在向前靠近對方。

    少林寺拳法中有殺人的招法。

    越是這樣的招法越容易打開門戶。

    而且摸不清左的招數。

    現在隻有使出自己身體不大動而擊敵要害的殺招了。

     “你還是别費心了。

    ”左的聲音很平靜。

     “少說廢話。

    ”山澤回了一句。

     “遺憾的是你們倆不能打倒我。

    别費心了。

    你們還是回去吧。

    ”聲音很自然,一點兒也沒有嘲笑的聲調。

    “怎麼樣?” 山澤看準了距離。

     “請等一下。

    ”突然左的聲調變了,好象有某種緊迫感。

    山澤停住了。

     “你們聽,有風的聲音。

    ” “……” “風在刮,風聲中夾雜着女人的哀鳴。

    聽見了嗎?注意聽。

    那是被掠走的少婦的哀鳴,在低聲哭泣,聽到了吧。

    ” 山澤默默地看着左。

     左就在眼前,他就象是一尊黑色塑像,快要融進夜幕了。

    風在刮,風刮得蘆葦在叫,偶而也能聽到女人的低泣聲。

     “聽,又在哀鳴……” 左移動了,舉起了拐杖。

    在青黑色的夜空下拐杖在動。

    在慢慢地轉動。

    漸漸地加快了轉動的速度,打得風嗖嗖地響。

     已經看不到拐杖了,隻聽到嗖嗖的聲音,左幸吉這個黑影漸漸融進了青黑色的夜空。

     “危險!片倉,往回跑。

    ”山澤喊道。

     一邊喊,一邊去抓左幸吉。

    就在這一瞬間,左沒有了蹤影,隻剩下了拐杖打風的嗖嗖聲。

    一兩秒之後,他們才明白,那是風刮過河灘的聲音。

     山澤跑了起來。

     片倉也跑了起來。

     兩個人跑着搜索了周圍的蘆葦叢。

    哪兒也沒有左的蹤影。

    這裡葦叢并不密,雖然黑些,但這裡絕不是能藏住一個人的地方。

     “到車上去了吧?” 兩個人向汽車跑去。

    車還停在那裡。

    因為鑰匙在片倉手裡,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片倉和山澤又回到了河灘。

     北上川反射着銀色的月光。

     片倉和山澤站在河灘上。

    很長時間,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是不是幻術……?” 過了一會兒,片倉說道。

     “哎呀。

    ”山澤叫了起來。

     山澤和片倉都想起了在權兵衛嶺的事。

    天地教的人抓住了兩個人,讓那兩個人從絕壁上變成鳥飛走。

    兩個人做了鳥飛的姿勢:身體前傾,兩手向後。

     當時兩個人飛向空中,消失了。

    現在左用拐杖呼來風,并在風中夾雜了被掠少婦的哀鳴,然後消失了。

    他消失以後,那種夾着哀鳴的風聲還留了一會兒。

     “左這家夥是不是司祭啊。

    ”片倉猛然想到。

     “真是太笨了,怎麼沒想到。

    ”山澤自嘲道。

     怎麼沒有看出左就是仇敵天地教的司祭呢? 那種風采,那雙眼。

     兩個人一動不動。

     兩個人都恨自己太笨了,特别是片倉。

    怎麼就沒想到左是司祭呢?! 片倉想起了那次亂交晚會。

    左幸吉端然正坐,沒有去找女人。

    要是司祭,那就講得通了。

    如果司祭加入亂交,那他可以獨占女人。

     亂交晚會上的女人大部分是天地教信徒。

    如果司祭加入的話,馬上就會暴露身份。

     為什麼沒有看出來左就是司祭呢?片倉在罵自己沒有眼力。

    那種風采能是一般人所具有的嗎? 要是那樣的話…… 第一次見到左,被鐮田命令向其問好的時候,片倉感到在哪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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