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幻術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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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也許暗中有便衣保護。

    一定要弄清楚之後再幹。

    隻要把左弄到手,即使被包圍,也可以他當做人質使用。

    ” “明白。

    ” 片倉吃盡了魯莽行事的虧,他決意再不重蹈複轍。

     “好,走吧。

    ” 山澤站起身來。

     片倉和山澤分别走出了屋子。

    房東高野勞江還在上班,沒在家。

     片倉騎上了自行車,繞遠道接近了醫院。

    在靠近醫院門口的宅院牆根停下了自行車。

    這時天已經黑了。

    路燈越來越顯得亮了。

     山澤藏到了醫院旁的小胡同裡,那裡很黑是路燈照不到死角。

    如果是左一個人從醫院出來就下手。

    如果他和别人一起出來,就先不下手,由片倉跟蹤他。

     過去了五分鐘、十分鐘,路上基本上沒有行人。

    片倉和山澤都打扮成工人模樣,即便有過往的行人,也不會注意到片倉。

     司機鑽進了車裡。

     兩個人緊張地等待着。

     如果劫持左成功的話,那真正的複仇就開始了。

     二十五分鐘—— 突然,片倉的身體一下子不動了。

     從明亮的北卷醫院門口,走出了一個男的,是左。

    他慢悠悠地走着,把拐杖夾在腳下。

     左是一個人出來的。

     片倉敏銳地掃視若四周,以便确認究竟左是不是一個人。

    稍微疏忽一點兒,片倉和山澤就會面臨一場血戰。

     司機急忙下了車。

     哪兒也沒有便衣。

     片倉看清一切後,擦着了火柴。

     山澤看到了火柴的暗号。

    他大步流星地從黑暗中走出來,幾步走到了醫院門口。

    這時司機打開了車門,左上了車。

    把門關好後,司機把手伸向駕駛席的車門。

     山澤随便地走近了司機,把刀頂在了他的背上。

     “嚷就捅死你。

    ” 中年司機身體發僵,背挺得直直的。

     “坐到助手席上去,你要不想死就做得自然點兒。

    ” “是,是。

    ” 司機上了車。

     “你是左幸吉吧。

    ” 山澤坐在了駕駛席上。

     “你們要是逃跑或叫喊,就把你們殺了,小心點兒,我帶着槍呢。

    喂,開車。

    ” 山澤快速翻過座席,坐到了後部。

     司機發動了汽車,想說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山澤看到左的表情一點沒變。

    他用兩手握挂着拐杖。

    從山澤把刀頂在司機背上時,他就能察覺出事情不妙,若想逃跑,完全能從另一側門跑出去。

     但是,左一動也不動。

     室内燈照到了他的白胡須上,他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是吓呆了嗎——山澤想到。

    人有時在突然事态發生的時候會動不了。

    沒有受過訓練的人從判斷到反應需要幾秒鐘的時間。

    因為山澤進入車内隻是幾秒鐘的事,所以也可以認為左不動是由于這個原因。

     不過,他馬上排除了這個想法。

     左一點兒也不害怕。

    他靜靜地看着山澤。

     “您是誰?”左問。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 “是嗎?”左慢慢地點了點頭。

     “慢點兒,倒車。

    ”山澤向司機命令道。

    山澤認為左是一個不一般的人物,相當有膽量。

     車開始向後倒。

     “停。

    ” 踏邊站着片倉。

     片倉坐上了助手席。

     “你還記得我吧。

    ”等車發動以後,片倉回頭問左。

     “您是誰?” “我是誰?我是被關在你家裡的那個人。

    已經忘了?” “我可是想不起來了。

    ”左的聲音很沉靜。

     “過一會兒,你就會想起來的。

    ” 片倉不說話了。

    胸中燃燒着一股怒火,他想我一會兒就你知道我是誰。

     “往盛岡開。

    ”他命令司機。

     至今為止所受的各種屈辱都在片倉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車駛過陸羽街道,向盛岡市開去。

     在哪裡審問左呢?片倉和山澤都沒有主意。

    因為有司機在,所以有些麻煩。

    要是把司機放了,他肯定會去報告警察。

    不過也不能連司機也殺掉啊。

     把他帶進飯店或旅館,不能說是好主意。

    隻能是把車停在交通量小的地方,在車裡審問,或是把他帶到野地裡審問。

     車子行駛在國道4号線上,沿着國道線蜿蜒而下。

     “在河灘,怎麼樣?”片倉和山澤商量。

     “行。

    ” 山澤認為在河灘是好主意。

    在初冬的北上川河灘,而且在夜裡,絕不會有人。

    在那裡審問再好不過了。

     左現在泰然自若,不過,一會兒就會喊繞命。

    如果他不說實話,可以把他扔到河裡,直到他凍死為止。

     在車裡,左還保持着同一姿勢。

    兩手放在拐杖上,背靠座椅,悠然自得地看着前方,根本沒有害怕的樣子。

    片倉偶而從助手席回頭看看左。

     高鼻粱,薄嘴唇緊閉着,象是顯示出一種堅強意志;胡須很白很幹淨,整體來說,可以說是福相。

    很有風采,把他的風采綜合到一起,起到畫龍點睛作用的就是那雙眼,他的眼細長,眼角很大。

     片倉突然想起了狗眼和狼眼的區别。

    狗眼是比較圓的,可是在動物園看到的阿拉斯加狼的眼就是吓人的細長,使人聯想到裡面好象藏着小刀。

     左的雙眼也是這樣。

     ——他到底是幹什麼的呢? 誰也不知道左是哪兒的人。

    據說北卷市70%的大樓歸左所有,他是北卷市的首富。

    他把鐮田市長當做部下,完全掌握了北卷市的大權。

     盡管如此,他卻沒有一點兒地方城市富翁的土味。

    可他又做出了把天地教的人介紹給鐮田等北卷市實力人物。

    進而召開亂交晚會這樣下流的事情,從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他和天地教的司祭關系密切。

     真是個奇怪的人,讓人琢磨不透。

     ——不過,一會兒就讓你露出原形。

     等到了北上川河灘,就可以解開包着左的謎。

    在那兒會出現赤裸裸的左,和天地教是什麼關系?再進而找到天地教的藏身之所,找到司祭。

    隻要抓住了左,那複仇就很容易了。

     殺掉司祭,向天地教的男人們複了仇,那一切就都結束了。

    不,鐮田還活着。

    一定要殺掉這家夥。

    這個鐮田是非殺不可的。

     對左怎麼辦?——原計劃讓他召供後殺了他,不過現在連司機一起劫持了,有些麻煩。

    殺掉司機也不好,要不然先把左放了,還是把他按計劃殺掉?要是在盛岡警察署管區内殺,司機就會把片倉和山澤的相貌告訴警察,而向全國發通緝令。

    要是在北卷警察署管區内,就不大可能那麼做。

    因為它有短處,警察不會把這件事按一般殺人案處理。

     “喂,前面右拐。

    ”片倉命令司機。

     北上川在右邊,這裡仍是北卷警察署的管區。

     北上川有很多支流。

     車子沿着北上川支流從縣道岔路拐進了河灘。

    讓司機熄掉前燈。

    河堤上長着很多草,枯草同車一樣高。

     “停在那兒。

    ”片倉讓司機把車停在了遠離國道和縣道的地方。

     “喂,你鑽行李箱裡去。

    ”片倉奪過鑰匙打開了行李箱。

     “我什麼都沒看見,所以……”司機在哀求。

     “别擔心,讓你平安回去。

    ”片倉把司機關進行李箱後,上了鎖。

     “你出來吧。

    ”片倉打開車門,對左說。

     左無聲地下了車。

     “走。

    ”片倉和山澤讓左走在前面,向河邊走去。

    夜空下有淡淡的月光,映在水面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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