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獲得愛的途徑和對于拒絕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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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如果真是這樣,那在分析師内心深處,他是鄙視他們的,他很可能對他們有害無益。

     由于他們對惡意有神經症過敏反應,所以在每一次精神分析中都會出現憤怒和懷疑,但對于有特别強烈性需要的病人來說,這些反應會形成一種永久性的刻闆态度。

    他們使得分析師與病人之間好像有一道無形卻不可逾越的牆。

    當面對他們的難題時,他們的第一股沖動是放棄、中止精神分析。

    他們在精神分析中的表現,簡直就是他們人生中所作所為的複制品。

    唯一的差别就是,在精神分析之前,他們可以逃避,不去知道他們的人際關系其實有多狹窄、多複雜,而且他們很容易涉足到性這一點也有助于他們混淆視聽,使他們相信自己能夠建立性關系就表示說他們總體上有良好的人際關系。

     很容易同時發現我提到的這些态度,因而對于一個剛進行精神分析的病人,當他開始流露出性渴望、性幻想或有關分析師的夢時,我就準備好在他個人關系中發現極為嚴重的障礙。

    分析師的性别相對與此無關,這點與所有的觀察一緻。

    那些相繼與男性和女性分析師共事過的病人,對兩種性别的分析師都有完全相同的反應曲線。

    因此對于這些案例,隻從表面來看待夢中或其他方式中的同性願望,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因此,總的來說,正如&ldquo閃光的未必是金子&rdquo,&ldquo看起來像性的未必是性&rdquo也是如此。

    那些表現為性的東西,很大部分都和性沒有半點關系,而僅僅是一種渴望安全感的表達方式。

    如果不考慮這一點,我們就必定會高估性的作用。

     有些個體的性需要在不為人知的焦慮壓力下增強了,他們天真地把自己性需要的強度歸因于先天氣質,或歸因于他沒有傳統禁忌。

    他犯的錯誤與那些高估睡眠需要的人一樣,那些人誤以為他們的體格需要10個小時或更長時間的睡眠,而實際上,他們增強的睡眠需要可能取決于種種被壓抑的情緒;睡眠可能為他們提供了一種回避所有沖突的方式。

    這一點同樣适用于強迫性進食或酗酒。

    進食、喝酒、睡眠、性,都可視為至關重要的需要;它們的強度不僅随着個人體質而變化,還随着其他條件變化,如氣候、是否有其他方面的滿足、是否有外部刺激、工作的艱苦程度、既有的身體狀況等,但無意識因素同樣也會增加這些需要。

     性與愛的需要之間的聯系闡明了性節制的問題。

    對性節制的耐受程度,是随着文化和個體的不同而變化的。

    對于個體而言,它可能取決于諸多心理和生理因素。

    然而,很容易理解的是,如果一個人為了消除焦慮,需要把性作為消除焦慮的出口,他就會尤為無法忍受絲毫的節制,甚至隻是暫時的節制。

     這些觀點會使我們反省性在我們文化中的作用。

    我們總是對我們開明的性态度充滿自豪與滿足感。

    當然,維多利亞時代之後,情況的确有所改善。

    我們在性關系上更為自由,也更有能力獲得滿足。

    後者對于女性尤為如此;性冷淡不再被視為女性的正常狀态,而通常被視為缺陷。

    然而,盡管有了改觀,但這種進步并不如我們以為的那麼深遠,因為如今許多性活動與其說是一種真正的性驅力,不如說是心理緊張的出口,因而與其視它為真正的性享受或性愉悅,不如視其為一種鎮靜劑。

     精神分析的觀念也反映了這種文化環境。

    弗洛伊德最偉大的成就之一,就是他在給予性所應有的重視這方面貢獻良多。

    然而,在細節上,很多當作性方面的現象,其實是種種複雜的神經症狀态的表達方式,尤其是愛的神經症需要的表達方式。

    例如,對分析師的性渴望往往被解釋為性固着于父親或母親的重演,但通常,它們完全不是真正的性渴望,而是為了消除焦慮而尋求某些可靠的交往。

    病人常常講述聯想或夢境,例如表達出想要躺在母親胸懷的願望,或是回到子宮的願望,這些内容無疑暗示着一種父親或母親的&ldquo移情&rdquo。

    然而,我們不能忘記,這種明顯的移情可能隻是一種形式,它表達的是對愛或庇護的現有渴望。

     即使将對分析師的渴望理解為一種直接的重演,重複他們對父母或母親的類似渴望,也不足以證明說,嬰兒期與父母的關系本身就是一種真正的性關系。

    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對于成年神經症患者,所有愛和嫉妒的特征,也即是弗洛伊德所說的&ldquo俄狄浦斯情結&rdquo的特征,早就存在于童年期,這種情況并沒有弗洛伊德設想的那麼常見。

    正如我所提到過的,我認為&ldquo俄狄浦斯情結&rdquo是多個不同過程的結果,而不是一個初級過程。

    它可能是兒童一個相當簡單的反應,産生于父母帶有性色彩的愛撫、目睹性畫面、某一方父母把孩子當作盲目熱情的标靶。

    另外,它可能是更為複雜的過程的結果。

    正如我已說過的那樣,在那些給&ldquo俄狄浦斯情結&rdquo的生長提供沃土的家庭環境中,小孩往往會産生更多的恐懼和焦慮,而且他們的壓抑導緻了焦慮的發展。

    也許在我看來,在這些案例中,&ldquo俄狄浦斯情結&rdquo産生于孩子為了安全感而牢牢抓住父親或母親。

    事實上,正如弗洛伊德所說的,完全成熟的&ldquo俄狄浦斯情結&rdquo會表現出所有傾向,諸如過度要求無條件的愛、嫉妒、占有欲、由于拒絕而産生的憎恨,而這些都是愛的神經症需要的特點。

    那麼在這些案例中,&ldquo俄狄浦斯情結&rdquo本身就不是神經症的起源,而是一種神經症産物。

     *** [1]羅伯特·布裡福特:《母親》,倫敦和紐約出版社,1927年。

     [2]像這種案例,明确的情緒障礙與實現性滿足的能力并存,總是給一些分析師帶來困惑,但這些案例并不适合&ldquo力比多&rdquo理論,也不會因此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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