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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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語。

     &ldquo在你面前說出這麼莫名其妙的話,真是失禮。

    我們還是走吧!&rdquo 直道點了點頭,但仍然低頭不語。

     夜更深了,這裡即使不是深夜也非常僻靜,此刻更顯得悲寂。

    直道陷入了痛苦的沉思當中,腳下的瓦礫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就在這一片廢墟上,兩個身影一個默默站立,另一個靜靜安坐,相對無語。

    在朦胧的月光下,勾勒出一幅凄涼的畫面。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直道突然開口說道:&ldquo我會把你會變成一個真正的人的!&rdquo 他的音調中充滿着憂傷,貫一也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ldquo謝了!&rdquo &ldquo怎麼樣?&rdquo &ldquo承蒙你的吉言,但我想讓自己就這樣繼續下去。

    &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如今的我,沒有必要重新來過。

    &rdquo &ldquo這不是必要不必要的問題,我也不是從必要的角度來勸你的。

    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rdquo &ldquo不,要是我說的話讓你感到不快,還請多多包涵。

    我們之間從來不曾談過心,我的為人,你大概不太清楚。

    我倒是從各個方面聽說過你,應該說對你還是很了解的。

    你是一個潔身自好之人,精神上很少受到過打擊。

    所以,我把關于我的事情跟你說,實在是慚愧。

    其實盡是一些糾結的事情。

    想必你一時也聽不進去,甚至也不願聽。

    所以,有潔癖的你,和性情怪癖的我,本來就是談不來的,雖然無意中我已說了一些,你也不必太當真,随便聽聽就好。

    &rdquo &ldquo嗯,我理解。

    &rdquo &ldquo你剛才說讓我去做一個真正的人,我心裡還是感到非常高興的。

    本來這行就不是人該幹的,而我卻明知故犯,心裡其實也很難受。

    想想自己為什麼要非做不可?這就難解釋了。

    你可以把這些認為是精神上受過重創之後的反抗。

    如果我能喝酒的話,身體恐怕早就被酒毀了。

    但我既不能喝酒,又沒有膽量切腹自盡。

    可以說是因為我自己沒有志氣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rdquo 直道聽了貫一這番帶有暗示性釋懷的話後,自己純潔的心靈也被他打動了。

    因而帶着同情的語氣說:&ldquo你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也是出于無奈啊!但造成你這樣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詳細和我說說嗎?&rdquo &ldquo其實盡是些非常愚蠢的事情,根本不值一聽的。

    我也發過誓,絕不會把這些告訴别人,所以很抱歉!總而言之,隻是由于某件事情,受到了某人的欺騙,僅此而已。

    &rdquo &ldquo哦,原來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問了。

    這麼說你非常清楚這行,本來就不是人該幹的事情,但由于我父親的固執,認為這些事情也并沒有什麼不好的。

    我也一直對父親這種頑固的想法感到可恥,所以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想恐怕隻能以死去抗議他了。

    父親一直不聽 我的勸告,而我一直抱着誓不罷休的想法,始終在勸他改過自新,可沒想到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發了這樣的災難。

    父親也慘遭不幸。

    令人遺憾的是,父親在還沒有悔改的時候就走了,這真是我一生當中最大的不幸了。

    我同時失去了雙親,還沒來得及盡孝道,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說我對不起他們也好,遺憾也好&hellip&hellip總之,作為他們的兒子,沒有比這件事更令人傷心的事了。

    而且,在我看來,最讓人無法釋懷的是,在父親死去之前,并沒有表示過要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進行悔改,如果能早有悔意,我想這樣的災難一定是可以避免的。

    起碼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既然一切都過去了,再說也沒什麼用了。

    但我現在希望你不要像我父親一樣,一定要對之前的所作所為表示悔改之意。

    如果你能做到,在我看來就如同父親也同樣悔改了,心裡起碼有所安慰。

    這樣既能在某種程度上減輕父親的罪過,讓我安心,而且你也能夠光明正大地、安心愉快地活下去。

     &ldquo你剛才的一番話也沒錯,你之所以幹這種行當,也是逼不得已,這一點我還是理解的。

    但無論如何,你就當作為了超度我的父親,去救贖他的遺族避免迷失在街頭,所以,請你放棄這行吧!我決定把父親的遺産都讓給你,你就拿這些錢作為資本,去做一些有利于他人的生意,這樣我想再好不過了。

    我父親曾經非常器重你,想必你也對我父親有些感情,如果你真為他着想,就不要再和他一樣了,還是改過自新吧!&rdquo 貫一低頭不語,直道說完以後,他仍然如此。

    無論後來直道怎樣追問,他始終沒有仰起臉看他。

     一道亮光突然閃過,照亮了這條貫穿在廢墟之間的小道。

    那燈光越來越近,原來是前來巡邏火災現場的警察。

    一盞方形的提燈照亮了貫一和直道兩人,他們隻是呆呆地望着,一動不動,着實讓警察吃了一驚。

    為什麼這兩人臉色會如此慘白,淚流滿面?這哪裡是哭泣的地方啊,此時已是深夜淩晨兩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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