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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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又不是上門要飯的叫花子，你難道不知道對人要有禮貌嗎？擺着一張臭臉算什麼啊？&rdquo
&ldquo現在談的是借債還錢的事，和有沒有禮貌一點關系也沒有。
&rdquo &ldquo你給我閉嘴！老間你這個渾蛋！你滿腦子都是錢，連人話也聽不進去了。
誰說要你在催債的時候恭敬有禮了？我們是說，你在對朋友的态度上，也太沒有禮貌了吧！高利貸也該有個高利貸的樣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還不給我放老實一點！你幹了跟強盜一樣的買賣，見了老朋友居然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裝出一副見多識廣無所不知的樣子。
難道放高利貸這種勾當，還給你臉上貼金了不成？真是恬不知恥，以為拿着一紙票據，就可以把我們踩在腳底下了嗎？真想讓荒尾讓介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看看你現在變得連畜生都不如的樣子。
他以為你還是以前的你，還在擔心你過得好不好，前些日子一起聊天時還向我們打聽你的情況。
說失去了你，比失去了自己的親弟弟還要痛苦。
就憑着這一句話，也應該喚起你那沉睡已久的良心來。
像風早庫之助和蒲田鐵彌這樣的正人君子來出面調解這件事，是絕不會讓你為難的。
你還是回去吧！給我滾！&rdquo &ldquo我還沒有拿到我要拿的東西，是回不去的。
既然你們如此擔心遊佐先生的事，那就這樣辦：先讓遊佐先生在立下的票據上蓋個章，這件事就算暫告一個段落。
而另外那三百元錢，就請風早和蒲田作連帶責任人，重新寫一張三百元的借據。
你們意下如何？&rdquo 蒲田在處理這方面的事情上很有經驗，于是回答說：&ldquo可以。
&rdquo &ldquo那就這麼辦了？&rdquo &ldquo可以。
&rdquo &ldquo這樣說來，也是可以談得下去的嘛。
&rdquo &ldquo不過，不好意思，這筆借款沒有利息，分十年付清。
&rdquo &ldquo你說什麼？這不是開玩笑嗎？&rdquo 蒲田狠狠地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帶着嘲諷的表情，揚揚得意地笑了起來。
風早說：&ldquo這也不是些玩笑話。
不管怎麼樣，再給我們四五天的時間，讓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吧。
今天，你就給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點面子，别再多說了，先回去吧。
&rdquo &ldquo你們硬要這樣強詞奪理，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既然遊佐先生已經答應，那麼就請在這單據上蓋章吧。
我還有些要事，其他的話待日後有時間再慢慢說吧。
遊佐先生，請蓋章。
你剛才不是答應得好好的，怎麼現在卻這麼磨磨蹭蹭的。
&rdquo 蒲田說：&ldquo什麼單據不單據的，唠唠叨叨煩死人了。
我看你是瘟神附體了，還是讓我來處理吧！&rdquo 他拿過放在遊佐前面的單據。
&ldquo金額是一百七十元&hellip&hellip什麼啊，什麼一百七十元？&rdquo &ldquo一百七？應該是九十啊！&rdquo 蒲田心知肚明，但是還裝着一副什麼也不懂的樣子驚訝地說：&ldquo這上面可是寫着一百七呢！&rdquo &ldquo不對啊！&rdquo 貫一斜着眼，在一旁看笑話似的看着他們：&ldquo九十元是本金，另外還有二十七元，是按照高利貸的規定，應付的三成利息。
&rdquo 遊佐吓得膽戰心驚，連話都說不出了：&ldquo這&hellip&hellip這&hellip&hellip太胡鬧了！&rdquo 蒲田二話不說，一把搶過憑證撕成兩半。
遊佐和風早還未看個清楚，他又撕了個粉碎，揉成一團，狠狠地摔在貫一眼前。
貫一絲毫也不畏懼，還是沉穩地說：&ldquo這是什麼意思？&rdquo &ldquo這就是我的處理辦法！&rdquo &ldquo遊佐先生，那麼，你是不準備簽這份單據了？&rdquo 遊佐以為對方要采取非常手段了，心裡不禁感到恐懼起來。
&ldquo不，我不是這個意思&hellip&hellip&rdquo 蒲田走上前去，對貫一說：&ldquo不！就是這個意思！&rdquo 貫一覺得蒲田還很幼稚，心裡有點看不起他，于是故意裝得和顔悅色的樣子對蒲田說：&ldquo雖然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解決了單據的問題，不過你既然出面調解這件事，那也應該有個堂堂男子漢的樣子。
你和我可不同，我是個連畜生都不如的人，而你可是一位了不得的法學學士啊！&rdquo &ldquo是嗎？我是法學學士又怎麼樣？&rdquo &ldquo要我說啊，你不過是繡花枕頭裡面空！&rdquo &ldquo你有本事再說一遍！你這個狂妄的家夥！&rdquo &ldquo愛說多少遍都行。
學士也應該有學士的樣子。
&rdquo 不等貫一說完，蒲田猛地跳起來，以閃電般的速度伸出手臂，一把抓住貫一的胸口：&ldquo姓間的！你個渾蛋！&rdquo 他一邊說着，忽然又把貫一的身子擰過來，盯着他的臉說：&ldquo就算把你摔個幾次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但是這樣看着你的臉，又讓我想起了當年那個戴着帽子的中學生，想起了在暖爐邊促膝長談的情景。
那個溫厚老實的間貫一，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想起過去，真讓我狠不下心來。
告訴你，這就叫人情！&rdquo 貫一的身子被緊緊地壓在地上，就像是被老鷹抓住的小雞一樣，一點也動彈不了。
風早還是起了憐憫之心，也在一旁說：&ldquo正如蒲田說的那樣，我們還把你看成是在學校裡認識的那個老間，因此，我們也絕不會做出讓你為難的事。
你就不能念在朋友的情分，考慮一下我們的話嗎？&rdquo &ldquo喂，姓間的，怎麼樣？&rdquo &ldquo朋友的情分是朋友的情分，欠款是欠款，這本來就是兩碼事&hellip&hellip&rdquo 蒲田的手裡略微一用力，貫一被卡得喘不過氣來，連話都說不出了。
&ldquo行啊！你說啊，你有本事說啊！你再敢吱聲，我就要你的命！&rdquo 貫一被卡得痛苦不堪，他拼命掙紮着想要擺脫，可是，他哪裡是學過嘉納派[1]的蒲田的對手。
貫一隻能相信他不會真把自己置于死地，懇請他手下留情。
見此情景，遊佐吓了一跳，風早也不安起來。
他們倆在一邊勸道：&ldquo喂，蒲田，不要下手太重，會把人卡死的！&rdquo &ldquo不要太粗暴啦！&rdquo 蒲田哄然大笑起來，說：&ldquo看來，比起金錢的力量，還是手腕的力量更勝一籌嘛。
哎，你們看，這是不是和《水浒傳》裡面的情景有幾分相似？由此看來，要捍衛國家的利益，保衛國家的主權，單憑國際法公約那些頂個屁用。
隻有兵力才是王道！又沒有一個統一的立法君主來統領世界各國，一旦國與國之間發生争端，那麼誰又能做到光明正大、公平無私地圓滿解決呢？唯一的審判機關隻有一個，那就是&mdash&mdash開戰！&rdquo &
&rdquo &ldquo你給我閉嘴！老間你這個渾蛋！你滿腦子都是錢，連人話也聽不進去了。
誰說要你在催債的時候恭敬有禮了？我們是說，你在對朋友的态度上，也太沒有禮貌了吧！高利貸也該有個高利貸的樣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還不給我放老實一點！你幹了跟強盜一樣的買賣，見了老朋友居然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裝出一副見多識廣無所不知的樣子。
難道放高利貸這種勾當，還給你臉上貼金了不成？真是恬不知恥，以為拿着一紙票據，就可以把我們踩在腳底下了嗎？真想讓荒尾讓介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看看你現在變得連畜生都不如的樣子。
他以為你還是以前的你，還在擔心你過得好不好，前些日子一起聊天時還向我們打聽你的情況。
說失去了你，比失去了自己的親弟弟還要痛苦。
就憑着這一句話，也應該喚起你那沉睡已久的良心來。
像風早庫之助和蒲田鐵彌這樣的正人君子來出面調解這件事，是絕不會讓你為難的。
你還是回去吧！給我滾！&rdquo &ldquo我還沒有拿到我要拿的東西，是回不去的。
既然你們如此擔心遊佐先生的事，那就這樣辦：先讓遊佐先生在立下的票據上蓋個章，這件事就算暫告一個段落。
而另外那三百元錢，就請風早和蒲田作連帶責任人，重新寫一張三百元的借據。
你們意下如何？&rdquo 蒲田在處理這方面的事情上很有經驗，于是回答說：&ldquo可以。
&rdquo &ldquo那就這麼辦了？&rdquo &ldquo可以。
&rdquo &ldquo這樣說來，也是可以談得下去的嘛。
&rdquo &ldquo不過，不好意思，這筆借款沒有利息，分十年付清。
&rdquo &ldquo你說什麼？這不是開玩笑嗎？&rdquo 蒲田狠狠地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帶着嘲諷的表情，揚揚得意地笑了起來。
風早說：&ldquo這也不是些玩笑話。
不管怎麼樣，再給我們四五天的時間，讓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吧。
今天，你就給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點面子，别再多說了，先回去吧。
&rdquo &ldquo你們硬要這樣強詞奪理，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既然遊佐先生已經答應，那麼就請在這單據上蓋章吧。
我還有些要事，其他的話待日後有時間再慢慢說吧。
遊佐先生，請蓋章。
你剛才不是答應得好好的，怎麼現在卻這麼磨磨蹭蹭的。
&rdquo 蒲田說：&ldquo什麼單據不單據的，唠唠叨叨煩死人了。
我看你是瘟神附體了，還是讓我來處理吧！&rdquo 他拿過放在遊佐前面的單據。
&ldquo金額是一百七十元&hellip&hellip什麼啊，什麼一百七十元？&rdquo &ldquo一百七？應該是九十啊！&rdquo 蒲田心知肚明，但是還裝着一副什麼也不懂的樣子驚訝地說：&ldquo這上面可是寫着一百七呢！&rdquo &ldquo不對啊！&rdquo 貫一斜着眼，在一旁看笑話似的看着他們：&ldquo九十元是本金，另外還有二十七元，是按照高利貸的規定，應付的三成利息。
&rdquo 遊佐吓得膽戰心驚，連話都說不出了：&ldquo這&hellip&hellip這&hellip&hellip太胡鬧了！&rdquo 蒲田二話不說，一把搶過憑證撕成兩半。
遊佐和風早還未看個清楚，他又撕了個粉碎，揉成一團，狠狠地摔在貫一眼前。
貫一絲毫也不畏懼，還是沉穩地說：&ldquo這是什麼意思？&rdquo &ldquo這就是我的處理辦法！&rdquo &ldquo遊佐先生，那麼，你是不準備簽這份單據了？&rdquo 遊佐以為對方要采取非常手段了，心裡不禁感到恐懼起來。
&ldquo不，我不是這個意思&hellip&hellip&rdquo 蒲田走上前去，對貫一說：&ldquo不！就是這個意思！&rdquo 貫一覺得蒲田還很幼稚，心裡有點看不起他，于是故意裝得和顔悅色的樣子對蒲田說：&ldquo雖然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解決了單據的問題，不過你既然出面調解這件事，那也應該有個堂堂男子漢的樣子。
你和我可不同，我是個連畜生都不如的人，而你可是一位了不得的法學學士啊！&rdquo &ldquo是嗎？我是法學學士又怎麼樣？&rdquo &ldquo要我說啊，你不過是繡花枕頭裡面空！&rdquo &ldquo你有本事再說一遍！你這個狂妄的家夥！&rdquo &ldquo愛說多少遍都行。
學士也應該有學士的樣子。
&rdquo 不等貫一說完，蒲田猛地跳起來，以閃電般的速度伸出手臂，一把抓住貫一的胸口：&ldquo姓間的！你個渾蛋！&rdquo 他一邊說着，忽然又把貫一的身子擰過來，盯着他的臉說：&ldquo就算把你摔個幾次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但是這樣看着你的臉，又讓我想起了當年那個戴着帽子的中學生，想起了在暖爐邊促膝長談的情景。
那個溫厚老實的間貫一，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想起過去，真讓我狠不下心來。
告訴你，這就叫人情！&rdquo 貫一的身子被緊緊地壓在地上，就像是被老鷹抓住的小雞一樣，一點也動彈不了。
風早還是起了憐憫之心，也在一旁說：&ldquo正如蒲田說的那樣，我們還把你看成是在學校裡認識的那個老間，因此，我們也絕不會做出讓你為難的事。
你就不能念在朋友的情分，考慮一下我們的話嗎？&rdquo &ldquo喂，姓間的，怎麼樣？&rdquo &ldquo朋友的情分是朋友的情分，欠款是欠款，這本來就是兩碼事&hellip&hellip&rdquo 蒲田的手裡略微一用力，貫一被卡得喘不過氣來，連話都說不出了。
&ldquo行啊！你說啊，你有本事說啊！你再敢吱聲，我就要你的命！&rdquo 貫一被卡得痛苦不堪，他拼命掙紮着想要擺脫，可是，他哪裡是學過嘉納派[1]的蒲田的對手。
貫一隻能相信他不會真把自己置于死地，懇請他手下留情。
見此情景，遊佐吓了一跳，風早也不安起來。
他們倆在一邊勸道：&ldquo喂，蒲田，不要下手太重，會把人卡死的！&rdquo &ldquo不要太粗暴啦！&rdquo 蒲田哄然大笑起來，說：&ldquo看來，比起金錢的力量，還是手腕的力量更勝一籌嘛。
哎，你們看，這是不是和《水浒傳》裡面的情景有幾分相似？由此看來，要捍衛國家的利益，保衛國家的主權，單憑國際法公約那些頂個屁用。
隻有兵力才是王道！又沒有一個統一的立法君主來統領世界各國，一旦國與國之間發生争端，那麼誰又能做到光明正大、公平無私地圓滿解決呢？唯一的審判機關隻有一個，那就是&mdash&mdash開戰！&rdquo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