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裡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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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從柳澤淇園的《獨寝》可以看出,他是把遊裡純粹作為遊玩的地方,至于嫖妓是否對自己的妻子或者相當于妻子的女性造成&ldquo信義&rdquo上的破壞,則是完全不考慮的。

    對于&ldquo一貧如洗、賣子求生&rdquo的家庭可否将自己的子女賣到妓院,對于他來說似乎也不成問題。

    賣淫所造成的嚴重的倫理上、人道上、社會上的問題,像他那樣的聰明人竟然沒有意識到,這在我們今天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然而,在納妾是男人公然的權利的時代,在那個貧富貴賤取決于個人的出身家庭、而不将其作為社會問題來看待的時代,這些自然就被看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在這裡我們要探讨的是,這種所謂自由為什麼具有某種積極的文化創造的意味呢?柳澤淇園等人的冶遊在這個意義上具有一定的&ldquo文化生産&rdquo的價值,并且在其天賦的人格中賦予了一種教養和風度。

    從文化史的角度看,這一點是我們必須承認的。

    至于今天我們是否也能按照柳澤淇園那樣的方式去生活,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在柳澤淇園之後不久,遊裡特别是像吉原街上那樣的遊裡,就已經不再是男人顯示其教養的地方了,遊裡文化的基礎本來就是不自然的,過了享保年間,遊裡的崩潰迹象就漸漸顯示出來了。

    正如污泥中的蓮花,當它的根部的養分開始缺乏的時候,那種蠱惑性的、幻影般的豐麗就不能持久保持了。

    在極樂世界的背後,地獄的大門漸漸地顯出了輪廓。

     享保年間,遊女的生活工作環境還好,但許多遊女已經不願待在裡邊了(參見《獨寝》上卷之五)。

    然而對遊裡而言,越是其内部缺乏生氣與活力,就越要在表面上制造繁榮氣氛。

    越是在表面上裝潢門面,借錢負債就越是增加。

    随着負債的增加,他們的顯擺與鋪張的餘地就越小,遊裡的生活就越來越痛苦了。

    在這種情況下,遊裡就成了俗話說的&ldquo苦界&rdquo,遊女就像籠中的鳥兒那樣渴望外面的自由,急欲掙脫出來。

     随着遊裡的海市蜃樓般的誘惑力逐漸減少,遊裡内和遊裡外判若兩個世界的魔法似的感覺效果就喪失了。

    被囚禁在遊裡内的小鳥,渴望着飛出去變成普通女子,而那些好色的町人老闆和&ldquo意氣&rdquo[1]的小夥子,就想拯救她們,并向她們求愛。

    于是,&ldquo情死&rdquo和&ldquo逃走&rdquo便成為江戶時代後期遊裡中最有代表性的兩個關鍵詞。

    當然,情死在任何時代都有發生,但是值得注意的現象是其時的數量頻率在逐漸增加,其性質也有了變化。

    在大阪地區,近松寫作的&ldquo情死劇&rdquo主要是在元祿年間之後到寶永、正德、享保時代[2]。

    而且,雖然同樣是情死,享保年間之前的情死文藝,不像後期的那樣帶有豐後節[3]特有的頹廢、憂傷和絕望。

    總之,無論是在大阪地區還是江戶,前期的遊裡的關鍵詞是&l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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