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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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他去拍電影。
給他一個角色。
回來的時候我想起了這件小事兒。
可能不會辦成，但我喜歡這情節。
奧賽羅或者威尼斯商人。
你喜歡嗎？已經有相當精彩的劇情了。
你看，這個我們稱為奧賽羅的黑佬愛上了這個姑娘，她從未見過世面所以我們叫她苔絲德蒙娜[12]。
喜歡嗎？他們幾年來一直找我給他們寫這個戲，但我是有種族界限的。
我告訴他們讓他走出去，去赢得聲譽。
哈利·威爾斯，真是見鬼了。
波林諾打敗了他。
夏基打敗了他。
鄧普西打敗了夏基。
卡内拉[13]擊倒了夏基。
如果沒有人看到這有力的一拳會怎樣？當時我們在什麼鬼地方，老爹？你知道，哈利·格裡布[14]死了。
&rdquo &ldquo當時我們剛到紐約，&rdquo老爹說，&ldquo人們朝你扔東西，但我們弄不清是為什麼。
&rdquo &ldquo我記得，&rdquoP.O.M.說，&ldquo你為什麼當初不讓他劃種族界限呢，傑·菲先生？&rdquo &ldquo我當時累壞了。
&rdquo老爹回答。
&ldquo不過你現在看起來相當不錯，&rdquoP.O.M.說，&ldquo我們拿這個愚蠢的家夥怎麼辦呢？&rdquo &ldquo給這野蠻人一瓶酒，看看他會不會安靜下來。
&rdquo &ldquo我現在已經安靜了，&rdquo我說，&ldquo但是，以上帝的名義起誓，我對明天的預感好極了。
&rdquo 就在這個時候，老卡爾帶着兩個赤身裸體的土著人，以及他那侏儒似的笃信伊斯蘭教的扛槍者卻羅回到營地。
火光下，老卡爾的臉色白裡透着灰黃，他脫下斯泰森氈帽。
&ldquo嗨，你打到了嗎？&rdquo他問。
&ldquo沒有。
但它們就在那裡。
你都幹了什麼？&rdquo &ldquo順着一條該死的路一直走。
在一條除了牛群、茅草屋和人之外什麼都沒有的路上，怎麼能指望發現撚呢？&rdquo 他看上去沒精打采，我想他肯定是病了。
正當我們在逗趣兒時，他卻像個骷髅頭似的突然出現，使我失去了風度，說道：&ldquo你知道的，我們是抽了簽的。
&rdquo &ldquo那當然。
&rdquo他悻悻地說，&ldquo我們順着一條路追獵。
你能指望找到什麼？你覺得應該這樣獵撚嗎？&rdquo &ldquo但等到早晨，你準可以在鹽堿地裡打到一隻的。
&rdquoP.O.M.十分歡快地對他說。
我把杯子裡兌了蘇打水的威士忌喝幹了，聽見自己用歡快的聲音說，&ldquo到了早晨你肯定能在鹽堿地裡打到一隻。
&rdquo &ldquo早晨該你去那裡打了。
&rdquo卡爾說。
&ldquo不。
你去打。
我今晚去過了。
我們換一下就是。
這是早有默契的，是不是，老爹？&rdquo &ldquo對。
&rdquo老爹回答。
大家都不看别人。
&ldquo卡爾，來杯威士忌吧，加點蘇打水。
&rdquoP.O.M.說。
&ldquo好吧。
&rdquo卡爾應道。
我們靜靜地吃了飯。
回到帳篷裡，上床之後，我說，&ldquo你怎麼鬼使神差地對他說讓他早晨去鹽堿地呢？&rdquo &ldquo不知道，我想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已經糊塗了。
我們别談這事兒了吧。
&rdquo &ldquo我是抽簽赢了去鹽堿地的。
你不能不遵守抽簽決定了的事。
隻有這樣好運氣對大家才會一視同仁，永遠都是這個理兒。
&rdquo &ldquo我們别談這事兒了吧。
&rdquo &ldquo我看他現在心情不好，沒什麼精神。
這些倒黴的事情使他大為惱火，以他現在的狀态，他會把那片鹽堿地誇得比天還高。
&rdquo &ldquo求求你别說這個了。
&rdquo &ldquo我會的。
&rdquo &ldquo好。
&rdquo &ldquo嗯，不管怎樣我們讓他心情愉快了。
&rdquo &ldquo我不覺得我們做到了。
求求你别說了。
&rdquo &ldquo好。
&rdquo &ldquo晚安。
&rdquo她說。
&ldquo讓它見鬼去吧，&rdquo我說，&ldquo晚安。
&rdquo &ldquo晚安。
&rdquo *** [1]阿拉貢（Aragon）自治區位于西班牙東北部，鑲嵌在比利牛斯山和愛貝爾盆地上，面積47720平方公裡，北部有136公裡長的邊界與法國接壤。
含三省，由北到南分别是胡埃斯拉、紮拉國紮和特魯埃爾省。
[2]這裡島嶼指伊斯帕尼奧拉島，加勒比海中第二大島，亦稱海地島。
1492年12月5日，克裡斯托弗·哥倫布首次踏足此島，并命名其為伊斯帕尼奧拉島。
1493年，哥倫布在該島建立了歐洲人在美洲的第一個殖民地。
[3]英尋（fathom），海洋測量中的深度單位，1英尋=2碼=6英尺=72英寸=1.852米。
[4]加利西亞（Galicia），位于西班牙西北部的一個自治區，是西班牙面向大西洋的一面，首府為聖地亞哥-德孔波斯特拉。
[5]納瓦拉（Navarre）是西班牙北部一個自治區。
前身是一個獨立王國，1515年上納瓦拉與西班牙合并。
1589年，由于國王恩裡克三世繼承法國王位，成為亨利四世，下納瓦拉與法國合并。
[6]此處halfshot為雙關語，理解為喝得半醉。
[7]對兩個持有證明書、穿着卡其褲子的土著向導的戲稱。
[8]戴維·加利克（DavidGarrick，1717&mdash1779），英國著名的莎士比亞演員，這裡是對那個愛表演的土著向導的戲稱。
[9]老海姆（OldHem）是朋友們對海明威的昵稱。
[10]查爾斯·勞頓（CharlesLaughton，1899&mdash1962），英國演員，因在影片《英宮豔史》中飾演亨利八世獲1933年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
[11]弗萊·阿斯坦（FredAstaire，1899&mdash1987），美國演員，擅長踢踏舞，當時在百老彙演歌舞劇，後來在好萊塢主演一系列歌舞片。
[12]苔絲德蒙娜（Desdemona），女名，源于希臘文，意味&ldquo苦難&rdquo。
[13]哈利·威爾斯、波林諾、夏基、鄧普西、卡内拉都是30年代美國職業重量級拳擊運動員，其中以鄧普西最為著名，曾連續7年保持重量級世界冠軍稱号。
[14]哈利·格裡布（HarryGreb，1894&mdash1926）美國職業拳擊選手，曾獲美國輕量級冠軍，世界中量級冠軍，1955年入選拳擊榮譽廳。
給他一個角色。
回來的時候我想起了這件小事兒。
可能不會辦成，但我喜歡這情節。
奧賽羅或者威尼斯商人。
你喜歡嗎？已經有相當精彩的劇情了。
你看，這個我們稱為奧賽羅的黑佬愛上了這個姑娘，她從未見過世面所以我們叫她苔絲德蒙娜[12]。
喜歡嗎？他們幾年來一直找我給他們寫這個戲，但我是有種族界限的。
我告訴他們讓他走出去，去赢得聲譽。
哈利·威爾斯，真是見鬼了。
波林諾打敗了他。
夏基打敗了他。
鄧普西打敗了夏基。
卡内拉[13]擊倒了夏基。
如果沒有人看到這有力的一拳會怎樣？當時我們在什麼鬼地方，老爹？你知道，哈利·格裡布[14]死了。
&rdquo &ldquo當時我們剛到紐約，&rdquo老爹說，&ldquo人們朝你扔東西，但我們弄不清是為什麼。
&rdquo &ldquo我記得，&rdquoP.O.M.說，&ldquo你為什麼當初不讓他劃種族界限呢，傑·菲先生？&rdquo &ldquo我當時累壞了。
&rdquo老爹回答。
&ldquo不過你現在看起來相當不錯，&rdquoP.O.M.說，&ldquo我們拿這個愚蠢的家夥怎麼辦呢？&rdquo &ldquo給這野蠻人一瓶酒，看看他會不會安靜下來。
&rdquo &ldquo我現在已經安靜了，&rdquo我說，&ldquo但是，以上帝的名義起誓，我對明天的預感好極了。
&rdquo 就在這個時候，老卡爾帶着兩個赤身裸體的土著人，以及他那侏儒似的笃信伊斯蘭教的扛槍者卻羅回到營地。
火光下，老卡爾的臉色白裡透着灰黃，他脫下斯泰森氈帽。
&ldquo嗨，你打到了嗎？&rdquo他問。
&ldquo沒有。
但它們就在那裡。
你都幹了什麼？&rdquo &ldquo順着一條該死的路一直走。
在一條除了牛群、茅草屋和人之外什麼都沒有的路上，怎麼能指望發現撚呢？&rdquo 他看上去沒精打采，我想他肯定是病了。
正當我們在逗趣兒時，他卻像個骷髅頭似的突然出現，使我失去了風度，說道：&ldquo你知道的，我們是抽了簽的。
&rdquo &ldquo那當然。
&rdquo他悻悻地說，&ldquo我們順着一條路追獵。
你能指望找到什麼？你覺得應該這樣獵撚嗎？&rdquo &ldquo但等到早晨，你準可以在鹽堿地裡打到一隻的。
&rdquoP.O.M.十分歡快地對他說。
我把杯子裡兌了蘇打水的威士忌喝幹了，聽見自己用歡快的聲音說，&ldquo到了早晨你肯定能在鹽堿地裡打到一隻。
&rdquo &ldquo早晨該你去那裡打了。
&rdquo卡爾說。
&ldquo不。
你去打。
我今晚去過了。
我們換一下就是。
這是早有默契的，是不是，老爹？&rdquo &ldquo對。
&rdquo老爹回答。
大家都不看别人。
&ldquo卡爾，來杯威士忌吧，加點蘇打水。
&rdquoP.O.M.說。
&ldquo好吧。
&rdquo卡爾應道。
我們靜靜地吃了飯。
回到帳篷裡，上床之後，我說，&ldquo你怎麼鬼使神差地對他說讓他早晨去鹽堿地呢？&rdquo &ldquo不知道，我想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已經糊塗了。
我們别談這事兒了吧。
&rdquo &ldquo我是抽簽赢了去鹽堿地的。
你不能不遵守抽簽決定了的事。
隻有這樣好運氣對大家才會一視同仁，永遠都是這個理兒。
&rdquo &ldquo我們别談這事兒了吧。
&rdquo &ldquo我看他現在心情不好，沒什麼精神。
這些倒黴的事情使他大為惱火，以他現在的狀态，他會把那片鹽堿地誇得比天還高。
&rdquo &ldquo求求你别說這個了。
&rdquo &ldquo我會的。
&rdquo &ldquo好。
&rdquo &ldquo嗯，不管怎樣我們讓他心情愉快了。
&rdquo &ldquo我不覺得我們做到了。
求求你别說了。
&rdquo &ldquo好。
&rdquo &ldquo晚安。
&rdquo她說。
&ldquo讓它見鬼去吧，&rdquo我說，&ldquo晚安。
&rdquo &ldquo晚安。
&rdquo *** [1]阿拉貢（Aragon）自治區位于西班牙東北部，鑲嵌在比利牛斯山和愛貝爾盆地上，面積47720平方公裡，北部有136公裡長的邊界與法國接壤。
含三省，由北到南分别是胡埃斯拉、紮拉國紮和特魯埃爾省。
[2]這裡島嶼指伊斯帕尼奧拉島，加勒比海中第二大島，亦稱海地島。
1492年12月5日，克裡斯托弗·哥倫布首次踏足此島，并命名其為伊斯帕尼奧拉島。
1493年，哥倫布在該島建立了歐洲人在美洲的第一個殖民地。
[3]英尋（fathom），海洋測量中的深度單位，1英尋=2碼=6英尺=72英寸=1.852米。
[4]加利西亞（Galicia），位于西班牙西北部的一個自治區，是西班牙面向大西洋的一面，首府為聖地亞哥-德孔波斯特拉。
[5]納瓦拉（Navarre）是西班牙北部一個自治區。
前身是一個獨立王國，1515年上納瓦拉與西班牙合并。
1589年，由于國王恩裡克三世繼承法國王位，成為亨利四世，下納瓦拉與法國合并。
[6]此處halfshot為雙關語，理解為喝得半醉。
[7]對兩個持有證明書、穿着卡其褲子的土著向導的戲稱。
[8]戴維·加利克（DavidGarrick，1717&mdash1779），英國著名的莎士比亞演員，這裡是對那個愛表演的土著向導的戲稱。
[9]老海姆（OldHem）是朋友們對海明威的昵稱。
[10]查爾斯·勞頓（CharlesLaughton，1899&mdash1962），英國演員，因在影片《英宮豔史》中飾演亨利八世獲1933年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
[11]弗萊·阿斯坦（FredAstaire，1899&mdash1987），美國演員，擅長踢踏舞，當時在百老彙演歌舞劇，後來在好萊塢主演一系列歌舞片。
[12]苔絲德蒙娜（Desdemona），女名，源于希臘文，意味&ldquo苦難&rdquo。
[13]哈利·威爾斯、波林諾、夏基、鄧普西、卡内拉都是30年代美國職業重量級拳擊運動員，其中以鄧普西最為著名，曾連續7年保持重量級世界冠軍稱号。
[14]哈利·格裡布（HarryGreb，1894&mdash1926）美國職業拳擊選手，曾獲美國輕量級冠軍，世界中量級冠軍，1955年入選拳擊榮譽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