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奎因先生和龍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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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讓我解釋一下這句話。
那些凹痕&mdash&mdash筆帽上一組一組的細小的弧形印痕&mdash&mdash隻能出自人類的牙齒。
人類的牙齒，盡管不起眼，卻是人類最有代表性的記号：它們全都是不完美的。
我指的不是齲齒或任何其他病理現象。
我指的僅僅是結構和形狀。
任何兩副牙齒都不會是相同的，無論它們有多健康。
整排牙齒的弧度，每一顆牙齒的大小，它們在整個弧形中排列的方式，相互間的關系，等等，等等&mdash&mdash這些都因人而異。
兩副牙齒也許在外行看來是相同的，但任何一個牙醫隻要粗略地查看一下，就可以指出兩者間數十個不同之處。
&ldquo對這一點無須再做更多的說明。
在過去任何人都能一眼識别出陌生人口中的假牙&mdash&mdash因為它們過分整齊，整齊得不自然。
當今的牙醫們能逼真地模拟天然牙齒。
他們制做的假牙能騙過大多數外行的眼睛。
為什麼能騙過我們的眼睛呢？因為現代的假牙不僅能模拟天然牙齒的色澤，還同樣能模拟它們不規則的排列和不完美的形狀。
&ldquo犯罪學研究早已認識到齒痕作為鑒别身份線索的重要價值。
采集到的清晰齒痕，同指紋一樣，被當作無可争辯的證據。
的确，我們所談論的這個鋼筆帽上面的齒痕并不是整副牙齒的印迹，甚至也不是整副牙齒中最重要的那兒顆牙齒的印迹。
但即使隻有這些，對一個仔細的觀察者來說，也已經是足夠了。
&rdquo 聽衆們絕對地安靜，這安靜中彌漫着緊張和警覺的氣氛。
仿佛奎因先生所說的每一個字對他們每一個人都有重大的利害關系。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
&ldquo我現在必須坦言，&rdquo他有些尴尬地微笑着說，&ldquo我做出過一個無疑是有違法律的行為：隐瞞重要證據。
該證據究竟有多麼重要你們可以自己判斷。
但我确實是隐瞞了這件物證。
魯梅爾先生和我在1726房間的暖氣片下面發現它時，謀殺安·布魯沫的兇手剛剛從那裡逃走。
簡言之，它與剛才提到的那支鋼筆是配套的&mdash&mdash是一支自動鉛筆，由同樣的黑色硬橡膠制成，帶有同樣的金色裝飾邊。
&rdquo 奎因警官瞪着地方檢察官桑普森，後者也瞪着他，随後他倆一同轉頭瞪着奎因先生。
警官起身吼道：&ldquo你發現了什麼？&rdquo &ldquo請稍後再懲罰我吧，&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現在我可以繼續講嗎？事實如下：為準備待客，該房間在那之前剛剛被打掃過，一塵不染。
那支鉛筆從暖氣與窗台之間的縫隙中落下，滾至暖氣下。
因為兇手在使用兇器射擊之前和射擊過程中一直是站在這扇窗前，顯然這支鉛筆就是在犯罪過程中或者在該過程之前被那位大人物遺落的。
順便說一句，爸，那些煙灰、火柴梗和煙頭都是我留下的。
那是留給你的&mdash&mdash我必須留下點什麼用來代替那鉛筆，不是嗎？&rdquo 警官癱坐在椅子上，漲紅了臉。
奎因先生飛快地繼續說：&ldquo對鉛筆的檢驗結果表明，它與那支鋼筆同屬于一組雙筆套裝，且同屬于一個主人，因為鉛筆上的齒痕與鋼筆上的齒痕完全相同。
&ldquo現在這一點，&rdquo奎因先生用更加嚴厲的語氣說，&ldquo已是經科學驗證了的事實。
我已經延請專家意見證明了這個事實&mdash&mdash這樣做是考慮到法律認可的問題，我本人甚至在請教專家之前就已經肯定地認為兩組齒痕是相同的。
這位有着令人遺憾的咬筆習慣的人士擁有一顆很長的犬齒，這顆犬齒與其左、右及下方的牙齒形成獨特的關系。
我可以出示我拿到的有關技術圖片，但我肯定它會使你們感到厭倦的。
&ldquo隻是請記住一件事，正是這顆犬齒留下的凹痕，以及它周圍各齒留下的印迹，使檢驗得出了肯定的結論。
鉛筆和鋼筆上面的齒痕照片完全一緻，它們肯定是由同一顆牙齒造成的。
那麼，是誰在那房間裡遺落了這支鉛筆呢&mdash&mdash那飛出了殺死安·布魯沫的子彈的房間？是在罪行發生時占據那個房間的人，換句話說，就是那個兇手。
&rdquo 德卡洛斯費力地想說些什麼。
&ldquo嗯，德卡洛斯先生？&rdquo &ldquo那不是&mdash&mdash那不是我的筆，&rdquo他喘着粗氣說，&ldquo不是我的！&rdquo &ldquo不是嗎？&rdquo奎因先生溫和地問，&ldquo那麼也許我們現在就可以省去許多口舌之苦了，德卡洛斯先生。
如果那鋼筆和鉛筆不是你的，那麼它們屬于誰呢？&rdquo 德卡洛斯環顧四周，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
随後他低下頭，垂下眼睛，小聲說：&ldquo我不說。
我一個字也不說。
&rdquo &ldquo也許再過一會兒，&rdquo奎因先生咕哝道，&ldquo你會願意談論這件事的，德卡洛斯先生。
兇手的第二個特點：這一點非常奇特，我險些疏漏了它。
但我是個講究條理的人，對于我們拘泥的兇手朋友來說這是很不幸的事。
我回過頭去重新梳理了所有細節，這時我才頭一次發現了它&mdash&mdash形狀和尺寸都符合要求。
&ldquo在肖恩小姐和魯梅爾先生締結了所謂婚姻的第二天，警方
那些凹痕&mdash&mdash筆帽上一組一組的細小的弧形印痕&mdash&mdash隻能出自人類的牙齒。
人類的牙齒，盡管不起眼，卻是人類最有代表性的記号：它們全都是不完美的。
我指的不是齲齒或任何其他病理現象。
我指的僅僅是結構和形狀。
任何兩副牙齒都不會是相同的，無論它們有多健康。
整排牙齒的弧度，每一顆牙齒的大小，它們在整個弧形中排列的方式，相互間的關系，等等，等等&mdash&mdash這些都因人而異。
兩副牙齒也許在外行看來是相同的，但任何一個牙醫隻要粗略地查看一下，就可以指出兩者間數十個不同之處。
&ldquo對這一點無須再做更多的說明。
在過去任何人都能一眼識别出陌生人口中的假牙&mdash&mdash因為它們過分整齊，整齊得不自然。
當今的牙醫們能逼真地模拟天然牙齒。
他們制做的假牙能騙過大多數外行的眼睛。
為什麼能騙過我們的眼睛呢？因為現代的假牙不僅能模拟天然牙齒的色澤，還同樣能模拟它們不規則的排列和不完美的形狀。
&ldquo犯罪學研究早已認識到齒痕作為鑒别身份線索的重要價值。
采集到的清晰齒痕，同指紋一樣，被當作無可争辯的證據。
的确，我們所談論的這個鋼筆帽上面的齒痕并不是整副牙齒的印迹，甚至也不是整副牙齒中最重要的那兒顆牙齒的印迹。
但即使隻有這些，對一個仔細的觀察者來說，也已經是足夠了。
&rdquo 聽衆們絕對地安靜，這安靜中彌漫着緊張和警覺的氣氛。
仿佛奎因先生所說的每一個字對他們每一個人都有重大的利害關系。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
&ldquo我現在必須坦言，&rdquo他有些尴尬地微笑着說，&ldquo我做出過一個無疑是有違法律的行為：隐瞞重要證據。
該證據究竟有多麼重要你們可以自己判斷。
但我确實是隐瞞了這件物證。
魯梅爾先生和我在1726房間的暖氣片下面發現它時，謀殺安·布魯沫的兇手剛剛從那裡逃走。
簡言之，它與剛才提到的那支鋼筆是配套的&mdash&mdash是一支自動鉛筆，由同樣的黑色硬橡膠制成，帶有同樣的金色裝飾邊。
&rdquo 奎因警官瞪着地方檢察官桑普森，後者也瞪着他，随後他倆一同轉頭瞪着奎因先生。
警官起身吼道：&ldquo你發現了什麼？&rdquo &ldquo請稍後再懲罰我吧，&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現在我可以繼續講嗎？事實如下：為準備待客，該房間在那之前剛剛被打掃過，一塵不染。
那支鉛筆從暖氣與窗台之間的縫隙中落下，滾至暖氣下。
因為兇手在使用兇器射擊之前和射擊過程中一直是站在這扇窗前，顯然這支鉛筆就是在犯罪過程中或者在該過程之前被那位大人物遺落的。
順便說一句，爸，那些煙灰、火柴梗和煙頭都是我留下的。
那是留給你的&mdash&mdash我必須留下點什麼用來代替那鉛筆，不是嗎？&rdquo 警官癱坐在椅子上，漲紅了臉。
奎因先生飛快地繼續說：&ldquo對鉛筆的檢驗結果表明，它與那支鋼筆同屬于一組雙筆套裝，且同屬于一個主人，因為鉛筆上的齒痕與鋼筆上的齒痕完全相同。
&ldquo現在這一點，&rdquo奎因先生用更加嚴厲的語氣說，&ldquo已是經科學驗證了的事實。
我已經延請專家意見證明了這個事實&mdash&mdash這樣做是考慮到法律認可的問題，我本人甚至在請教專家之前就已經肯定地認為兩組齒痕是相同的。
這位有着令人遺憾的咬筆習慣的人士擁有一顆很長的犬齒，這顆犬齒與其左、右及下方的牙齒形成獨特的關系。
我可以出示我拿到的有關技術圖片，但我肯定它會使你們感到厭倦的。
&ldquo隻是請記住一件事，正是這顆犬齒留下的凹痕，以及它周圍各齒留下的印迹，使檢驗得出了肯定的結論。
鉛筆和鋼筆上面的齒痕照片完全一緻，它們肯定是由同一顆牙齒造成的。
那麼，是誰在那房間裡遺落了這支鉛筆呢&mdash&mdash那飛出了殺死安·布魯沫的子彈的房間？是在罪行發生時占據那個房間的人，換句話說，就是那個兇手。
&rdquo 德卡洛斯費力地想說些什麼。
&ldquo嗯，德卡洛斯先生？&rdquo &ldquo那不是&mdash&mdash那不是我的筆，&rdquo他喘着粗氣說，&ldquo不是我的！&rdquo &ldquo不是嗎？&rdquo奎因先生溫和地問，&ldquo那麼也許我們現在就可以省去許多口舌之苦了，德卡洛斯先生。
如果那鋼筆和鉛筆不是你的，那麼它們屬于誰呢？&rdquo 德卡洛斯環顧四周，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
随後他低下頭，垂下眼睛，小聲說：&ldquo我不說。
我一個字也不說。
&rdquo &ldquo也許再過一會兒，&rdquo奎因先生咕哝道，&ldquo你會願意談論這件事的，德卡洛斯先生。
兇手的第二個特點：這一點非常奇特，我險些疏漏了它。
但我是個講究條理的人，對于我們拘泥的兇手朋友來說這是很不幸的事。
我回過頭去重新梳理了所有細節，這時我才頭一次發現了它&mdash&mdash形狀和尺寸都符合要求。
&ldquo在肖恩小姐和魯梅爾先生締結了所謂婚姻的第二天，警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