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奎因先生解釋一個邏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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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他的确有過這種時候。
&rdquo安格斯船長闆着臉點頭承認。
&ldquo在他死前的好幾年裡，&rdquo德卡洛斯聲嘶力竭地說，&ldquo他一直拿我尋開心。
他常告訴我說，他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忠心耿耿地追随着他&mdash&mdash為什麼我會一直過着海上那種可怕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rdquo他的臉色現在變成了統一的紫紅色，充滿強烈的憤恨，&ldquo他說那是因為我希望在他死後能得到一部分他的遺産。
然後他就會大笑着說他打算留給我一大筆錢。
然後過一陣子他又會裝成改了主意的樣子，說他一分錢也不會留給我。
他就是那樣把我像條魚一樣吊在鈎上耍來耍去，一直耍了好幾年！&rdquo 奎因先生用詢問的目光看了安格斯船長一眼，船長點點頭：&ldquo這是真的。
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rdquo &ldquo後來情況變得更糟了，&rdquo德卡洛斯喊道，&ldquo最後幾個月裡他隻唱一個調子&mdash&mdash他什麼也不會留給我。
我猜他是喜歡看到我拚命裝出漠不關心的樣子，那老魔鬼！等到他立遺囑的時候&mdash&mdash那是他的第一份内容不為我知的文件，他讓安格斯替他執筆。
他不肯讓我呆在船艙裡，所以，我甚至都不知道遺囑上說了些什麼。
&rdquo &ldquo是這麼回事，&rdquo船長說，&ldquo科爾先生把我叫進去并口述了他的遺囑。
我把它用筆記下來，然後進行修改直到他滿意為止。
這時他又讓我用打字機把它打出來。
他命令我燒掉手寫的草稿，然後他開懷大笑。
&rdquo &ldquo我氣得快要發瘋了，&rdquo德卡洛斯說，不停地握緊和松開他的拳頭，&ldquo多少年來，我獨自陪伴他，聽從他的命令，對他卑躬屈膝，忍受他的壞脾氣，還必須一直裝模作樣&mdash&mdash我看到我這麼多年的時光和辛苦白廢了，全都白廢了！正因為他不讓我執筆寫遺囑，甚至把我趕到了船艙外面，我确信他已經把我排除在遺囑之外，一分錢都不會給我了。
他把封好的遺囑遞給我，讓我送到岸上去的時候，竟然對我說了這種話：&rdquo别打開它，約翰。
記住！我在這裡面附上了給律師的指示，讓他收到文件後仔細檢查封口&mdash&mdash看看是否完好無損。
&lsquo然後他就縱聲怪笑，好像他說的是個多好笑的笑話似的。
&ldquo &ldquo那個給律師附指示的話當然不是真的，&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他隻不過是在戲弄你，想要使你感到不安罷了。
&rdquo 德卡洛斯點點頭，又拿起了酒瓶。
他喝了一大口酒，然後把酒瓶&ldquo嗒&rdquo的一聲放下：&ldquo就是在那時，我制定了我的計劃、&rdquo他挑釁似地說，&ldquo當時那計劃還不很明确，因為我當時幾乎是處于半瘋狂狀态&hellip&hellip有誰認識科爾本人呢？我問自己。
除了安格斯、我和水手們以外，十八年裡沒有人見過他。
如果科爾死在海上，而安格斯又願意與我合作，嗨，我們可以收賣那些水手。
這樣我們兩人就可以回到岸上對别人說，那死在海上、葬在海上的人是德卡洛斯。
因為我可以扮演科爾的角色！沒有人會知實情，于是安格斯和我就可以平分那約五千萬美元的财産了。
&rdquo 他突然截住話頭，被安格斯船長臉上的表情吓壞了。
那海員一把抓住德卡洛斯的領子，用壓低的嗓音對他說：&ldquo你這個肮髒的惡棍，告訴這兩個人，我這是第一次聽說這套見不得人的計劃。
告訴他們，否則我就讓你後悔你來到了這個世界上！&rdquo &ldquo不，不，我并非想要暗示&mdash&mdash&rdquo德卡洛斯急忙分辯道，&ldquo奎因先生，魯梅爾先生，我向你們保證&hellip&hellip船長一點也不知道我這些想法，我從來就沒有對他提起過！&rdquo &ldquo這還差不多，&rdquo船長怒氣未消地說，他坐下，默默地又喝了一杯酒。
。
&ldquo我明白了，&rdquo奎因輕聲說，&ldquo那麼這就是你剃掉頭上那一圈頭發，摘掉眼鏡和假牙，假冒科爾的原因了。
經過那樣一番化裝，你的模樣就與科爾相差無幾了。
你盤算着等科爾在海上一死，你散布了死者是德卡洛斯的消息以後，你就可以自稱科爾再回到此地，到那時将有至少三個人會賭咒發誓地證明你就是科爾&mdash&mdash你曾假冒科爾去拜訪過的那三個人：古森斯、魯梅爾和我。
這似乎是一個絕妙主意，德卡洛斯先生，隻是有點過于樂觀了，是不是？&rdquo &ldquo後來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rdquo德卡洛斯喃喃地說，勉強擠出一個怪怪的微笑，&ldquo後來，等我回到船上，科爾親手粉碎了我的一整套計劃，盡管他本人并不知道。
他給我看了那份我剛剛交給古森斯的遺囑的副本&mdash&mdash我在遺囑裡看到，他留給了我一百萬美元。
一百萬！&mdash&mdash我松了一口氣，放棄了我的&mdash&mdash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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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安格斯船長闆着臉點頭承認。
&ldquo在他死前的好幾年裡，&rdquo德卡洛斯聲嘶力竭地說，&ldquo他一直拿我尋開心。
他常告訴我說，他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忠心耿耿地追随着他&mdash&mdash為什麼我會一直過着海上那種可怕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rdquo他的臉色現在變成了統一的紫紅色，充滿強烈的憤恨，&ldquo他說那是因為我希望在他死後能得到一部分他的遺産。
然後他就會大笑着說他打算留給我一大筆錢。
然後過一陣子他又會裝成改了主意的樣子，說他一分錢也不會留給我。
他就是那樣把我像條魚一樣吊在鈎上耍來耍去，一直耍了好幾年！&rdquo 奎因先生用詢問的目光看了安格斯船長一眼，船長點點頭：&ldquo這是真的。
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rdquo &ldquo後來情況變得更糟了，&rdquo德卡洛斯喊道，&ldquo最後幾個月裡他隻唱一個調子&mdash&mdash他什麼也不會留給我。
我猜他是喜歡看到我拚命裝出漠不關心的樣子，那老魔鬼！等到他立遺囑的時候&mdash&mdash那是他的第一份内容不為我知的文件，他讓安格斯替他執筆。
他不肯讓我呆在船艙裡，所以，我甚至都不知道遺囑上說了些什麼。
&rdquo &ldquo是這麼回事，&rdquo船長說，&ldquo科爾先生把我叫進去并口述了他的遺囑。
我把它用筆記下來，然後進行修改直到他滿意為止。
這時他又讓我用打字機把它打出來。
他命令我燒掉手寫的草稿，然後他開懷大笑。
&rdquo &ldquo我氣得快要發瘋了，&rdquo德卡洛斯說，不停地握緊和松開他的拳頭，&ldquo多少年來，我獨自陪伴他，聽從他的命令，對他卑躬屈膝，忍受他的壞脾氣，還必須一直裝模作樣&mdash&mdash我看到我這麼多年的時光和辛苦白廢了，全都白廢了！正因為他不讓我執筆寫遺囑，甚至把我趕到了船艙外面，我确信他已經把我排除在遺囑之外，一分錢都不會給我了。
他把封好的遺囑遞給我，讓我送到岸上去的時候，竟然對我說了這種話：&rdquo别打開它，約翰。
記住！我在這裡面附上了給律師的指示，讓他收到文件後仔細檢查封口&mdash&mdash看看是否完好無損。
&lsquo然後他就縱聲怪笑，好像他說的是個多好笑的笑話似的。
&ldquo &ldquo那個給律師附指示的話當然不是真的，&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他隻不過是在戲弄你，想要使你感到不安罷了。
&rdquo 德卡洛斯點點頭，又拿起了酒瓶。
他喝了一大口酒，然後把酒瓶&ldquo嗒&rdquo的一聲放下：&ldquo就是在那時，我制定了我的計劃、&rdquo他挑釁似地說，&ldquo當時那計劃還不很明确，因為我當時幾乎是處于半瘋狂狀态&hellip&hellip有誰認識科爾本人呢？我問自己。
除了安格斯、我和水手們以外，十八年裡沒有人見過他。
如果科爾死在海上，而安格斯又願意與我合作，嗨，我們可以收賣那些水手。
這樣我們兩人就可以回到岸上對别人說，那死在海上、葬在海上的人是德卡洛斯。
因為我可以扮演科爾的角色！沒有人會知實情，于是安格斯和我就可以平分那約五千萬美元的财産了。
&rdquo 他突然截住話頭，被安格斯船長臉上的表情吓壞了。
那海員一把抓住德卡洛斯的領子，用壓低的嗓音對他說：&ldquo你這個肮髒的惡棍，告訴這兩個人，我這是第一次聽說這套見不得人的計劃。
告訴他們，否則我就讓你後悔你來到了這個世界上！&rdquo &ldquo不，不，我并非想要暗示&mdash&mdash&rdquo德卡洛斯急忙分辯道，&ldquo奎因先生，魯梅爾先生，我向你們保證&hellip&hellip船長一點也不知道我這些想法，我從來就沒有對他提起過！&rdquo &ldquo這還差不多，&rdquo船長怒氣未消地說，他坐下，默默地又喝了一杯酒。
。
&ldquo我明白了，&rdquo奎因輕聲說，&ldquo那麼這就是你剃掉頭上那一圈頭發，摘掉眼鏡和假牙，假冒科爾的原因了。
經過那樣一番化裝，你的模樣就與科爾相差無幾了。
你盤算着等科爾在海上一死，你散布了死者是德卡洛斯的消息以後，你就可以自稱科爾再回到此地，到那時将有至少三個人會賭咒發誓地證明你就是科爾&mdash&mdash你曾假冒科爾去拜訪過的那三個人：古森斯、魯梅爾和我。
這似乎是一個絕妙主意，德卡洛斯先生，隻是有點過于樂觀了，是不是？&rdquo &ldquo後來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rdquo德卡洛斯喃喃地說，勉強擠出一個怪怪的微笑，&ldquo後來，等我回到船上，科爾親手粉碎了我的一整套計劃，盡管他本人并不知道。
他給我看了那份我剛剛交給古森斯的遺囑的副本&mdash&mdash我在遺囑裡看到，他留給了我一百萬美元。
一百萬！&mdash&mdash我松了一口氣，放棄了我的&mdash&mdash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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